指茶壶。
老翁接过钱,笑了起来。
“客官稍候,给您沏壶好茶。”
林北点了点头,寻了张空桌坐下。
从前行镖时,路边的茶水皆是一文钱一壶。这老翁收了两文,一脸褶子都笑展开了。
老翁很快端了一壶茶上来,还附了一碟干花生。
林北倒了杯茶,慢慢饮着。
旁边那桌江湖人士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你们是没见那阵势,一剑飘血秋泓锋,那剑快得跟闪电似的,我亲眼见他一人挑了十七个一流高手。”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说得唾沫横飞。
“秋泓锋还跟我打了招呼呢,客气得很,一点高人的架子都无。”
林北喝了口茶。
又一人接口道。
“你那算什么,我与三刀开山陈孤淳是发小,自小一同长大的。他那刀法,在整个南国都是数得上号的。”
林北咬着花生,翻了个白眼。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人的气息。
三流武者。
一个比一个能吹。
他正听着,另一江湖人士开口了。
“诶,你们说昨日瞧见的那事,那被追杀的小娘皮,可真厉害啊。”
林北手上剥花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那人咂了咂嘴。
“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府衙悬赏榜第六的血魔狂刀楚三。”
“楚三?就那个杀人狂?”络腮胡问。
“便是他。当年上榜时便是二流武者,这许多年过去,定又有精进。那三个小年轻,我看多半凶多吉少。”
“那两个小娘皮长得不差,这会儿指不定在遭什么非人折磨呢。”
几人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压低的哄笑。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北放下茶盏。
心里一股火气拱了上来。
作为穿越者,他受过二十余载的法治教化。
江湖仇杀,生死有命,那是江湖人的规矩。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虐杀,奸杀,这般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此间世界或许多有这般事,他管不过来。
但遇上了,恰巧自己又比贼人强,那便管定了。
况且那三人,多少对他有过善意。
林北站起身。
走到那桌人跟前,他指了指说话那人,比了个方向的手势。
那人愣了愣。
“你问那被追杀的小娘皮往何处去了?”
林北点头。
“顺着那条山道往西去了,楚三带着人追的。”镖师随手一指。
“不过我劝你别去,那楚三可不是好惹的。”
林北颔首,转身便走。
他顺着镖师指的方向,快步而去。
茶肆的老翁在身后喊了一声。
“客官,茶还未饮完呢!”
林北未回头,只挥了一下手。
自己虎跃步并不适合赶路,全速跑步也慢不了几分。
但愿能赶上。
云有缓时,遇风而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