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尚未大亮,林北便醒了。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下筋骨。
硬走了整日,这滋味他已许久未尝过。
推开房门下楼,正撞见那三个年轻人也在收拾行装。
面纱姑娘正在系腰间剑带,闻脚步声,看了他一眼。
林北点了点头。
姑娘亦微微颔首。
旁边那女子也点了一下头,男子却连眼皮都未抬。
客栈门口拴着三匹骏马,毛色油亮,膘肥体壮。
三人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马蹄声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林北望着他们的骑马扬鞭、畅意江湖的背影,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狗系统不让他骑马,不然两三日内便能刷满一千里。何须在此磨蹭。
他迈步出了客栈,顺着官道往前行去。
路上有新鲜马蹄印,是那三人留下的。
林北想了想,也未刻意绕路,便顺着马蹄印的方向走。
左右任务要求是漫无目的地飘荡,往何处走不是走。
他一边行,一边琢磨系统这任务的用意。
当自己是一朵闲云。
天心即人心之本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琢磨了半晌,也未琢磨出个所以然。系统这玩意儿,有时便是这般莫名其妙,非得弄些玄虚。照它说的做便是,想那般多作甚。
脚步未停,顺着官道一路往前。
走了一个时辰,林北开始觉得憋闷得慌。
一个常人,一日一夜不能言语,那滋味真真难受。
平日在家安卧尚可,偏生系统还让他四处溜达。口中有话说不出,心里头堵得慌。
傍晚时分,他在一处山坡上歇脚。
四野荒无人烟,正好不必见人,也便不用言语。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干粮,就着水囊啃了几口。
看了看系统面板。
【进度:二百三十里。】
照这般速度走下去,还得半月方能刷满一千里。
林北嚼得没甚滋味。
届时沈家的人也该到了罢。
他并不知晓,沈家那边根本未派人来。沈家老祖正炼丹至紧要关头。
沈道全为免显得自己无能,将林北连吹带捧说得极为厉害。
先天境中不弱的沈道全都被斩得极惨。
沈家其他先天境根本无有来寻麻烦之意,还恐林北打上门去。
甚至有两个先天境已借口巡查外地产业去了。
入夜后山林寂静,偶有几声虫鸣。林北半睡半醒。
第三日,他继续上路。
走的乃是荒山古道,两边是密林,路上杂草丛生,少有人行。
林北正走着,忽嗅到一股腥气。
他脚步一顿。
腥气顺着风从林子深处飘来。
林北皱了皱眉。
他思及自己一身真炁使用不受限制,故未绕路,往血腥气传来的方向行去。
闲了三日了,淡出个鸟来,且看是何事。
穿过一片杂木林,他瞧见了。
两匹马的尸身,倒在草丛里。
马身上血肉模糊,脖颈被利器砍开,血已凝固发黑。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林北近前一看,认出来了。
这是那三个江湖儿女的马。
他蹲下身,察看了马尸上的伤口。刀伤,一刀毙命。
从血迹干涸的程度观之,打斗已过去至少一日了。
此处离那家客栈已有近两百里。
林北起身,环顾四周。
地上有杂乱的脚印,延伸向林子深处。
他心下微微一沉。
那三人,遇着麻烦了。
林北立于原地,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与那三人不过萍水相逢,连话都未说过一句。
那面纱姑娘替他出过头,算是有几分善意,然亦仅此而已。
寻常山贼土匪定然是拿三人没有办法。由此可见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冲突,极有可能是定点定位的追杀。
江湖仇杀,生死有命。
他一个路人,犯不着往里掺和。
林北这般想着,脚下却未停。
他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行去。
也罢,反正亦是刷步数,往何处走都一样。
他不能使用轻功,纵使想追,多半也追不上。
只能随缘了。
又走了三十里,古道路旁出现了一家茶肆。
几根竹竿撑起一块褪色的布棚,棚下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凳。一老翁坐在灶台后头,正往炉膛里添柴。
茶肆旁歇着几个江湖人士,正围在一张桌上吃茶嗑花生。
林北走过去,从怀中摸出两文钱,放在灶台上。
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