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排队观察片刻,依样递上身份玉牌:“师兄,劳烦划拨贡献点一百。”
内务弟子接过玉牌,翻查名册核对,随即提笔一划:“一百点,已入。”
林北道谢接过,以神识探查,玉牌内余额显示一百点。
心头稍定。暗忖这一百点若要从头积攒,怕是不易。李师叔倒也爽快,初识一面便慨然相赠,虽则此玉牌于南地无法使用,却也不惧他多划贪墨。
实则林北多虑了。这一百点贡献,乃是宗门规定长辈提携后辈的额度上限。超出此数,非但林北无法划转,更可能引来执法阁核查贡献来源。若查实贪墨,惩处不轻……宗门亦不愿养出白眼狼。
此中关窍,亦是李师叔对他的隐晦考验,只是林北此刻尚不知晓。
正欲出门前往剑笈阁,忽闻旁侧两名弟子低声抱怨。
“月初了,宗门任务还未排下。莫要轮上苦差才好。”
“美差苦差皆须干。有差可干便是福分。”
林北闻之。这般滋味,竟与前生无二。
内卷之症,果然仙凡两界、前生今世皆难根治。
他拦住一位神色悠然的师兄,询问剑笈阁所在。
那师兄似刚领了闲适肥差,心情颇佳,指点道:“沿山道北行,过一溪涧,见三株老松便是。”
林北记下,道谢别过。
剑笈阁位于北侧山腰。
三层楼阁通体以白玉砌成,门楣悬乌木匾额,上书“剑笈阁”三字。
门前无人值守,林北径直入内,脚步却为之一顿。
只见一排排书架齐整肃立,玉简、书册分门别类,架顶悬牌标明类别。厅中立一石碑,正是索引碑。
这般规整气象,活脱脱便是前世图书馆模样。
林北眼皮一跳。那股熟悉的“现代感”再度浮现。
他按下心绪,行至柜台前。
“敢问师兄,师弟欲择一部炼气期功法,不知当如何借阅?”
守阁弟子是位圆脸青年,闻言眉头微蹙。
“借阅?不可借阅。自行至索引碑择选,选定后至此提取玉简,当场观阅,当场归还。不得携出,亦不可外传。”
他似乎察觉林北乃是新晋弟子,语气稍缓:“师弟是何属性灵根?贡献点预算几何?”
林北答道:“金火双灵根。一百贡献点以内即可。”
圆脸弟子眼睛一亮:“金火双灵根?一百点……容我想想……”
他思忖片刻,取出两枚玉简置于柜上:“这两部,一部八十点,一部整一百。”
林北扫视玉简。一枚刻《烈罡焚经》,下贴纸条书“慎修”;另一枚《赤峰锻元诀》,纸条则书“慎修,有走火入魔先例”。
林北一阵无言。这位圆脸师兄,莫非有些蔫坏?怎一掏皆是凶险功法。
“可还有旁的?”林北语气淡了几分,师兄都懒得称呼,甚至动了自行检索之念。
圆脸弟子似察觉他不满,忙道:“师弟,一百贡献点着实不算宽裕。这两部已是性价比颇高之选。再者,何种功法能全无风险?这纸条不必过于在意。”
他顿了顿,又道:“除这两部外,尚有一部适配金火灵根、百点以下的功法。《锋焰诀》,六十贡献点,且无‘慎修’提示。”
林北眸光微动,随即警惕:便宜无好货!他谨慎问道:
“师兄,此部为何这般价廉,又无警示纸条?”
“无警示,是因尚未有人练过。此功法前几日方新收录入库。”
林北默然。
圆脸师兄续道:“师弟有所不知。我听长老言,此功法本该归入第二层,然缴获此物的师叔飞剑慢了一瞬,容敌手临死前以神识搅乱了筑基篇大半内容。如今玉简内炼气篇经查验完好无损,但筑基内容紊乱不堪……不过你暂且也用不上。故而长老定价六十点,寻个试畜…呃,试验弟子…总之,你自行斟酌。”
林北心中一动。炼气篇完好?且他有系统傍身,何惧之有?若系统连筑基篇亦能推演补全,岂非赚了?这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而备。
“师兄,便要这部了。”
圆脸弟子似未料他如此果决,略显心虚:“师弟,你当真思量清楚了?不若还是选《烈罡焚经》罢。”
林北笑了笑,看来先前是误会此人了。拱手道:
“师弟心意已决。纵是修行出了岔子,亦与师兄无干。”
圆脸弟子长舒一口气,翻寻片刻,取出一枚玉简。
《锋焰诀》。
他带着几分怜悯之色,自林北玉牌中划去六十点贡献。
林北接过玉简,贴于眉心,一缕神识探入。
功法内容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阅罢,他向守阁弟子执礼作别。
未敢多留,林北压着满脑子的功法讯息,疾步返回宿处。
屋中空荡,宋知行未归。他掩上门扉,盘坐榻上,将脑海中所得逐条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