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进了专属的炼丹静室,亲手斟了盏清茶:“还要多谢林师兄在断浪岭大阵之中护丹周全。若非师兄,那最后一枚成熟的雄蝗妖丹怕就取不回来了。师弟少说还得再等两年,方能等到下一茬雄蝗成熟。”
林北心中一动。当日他便猜测过那妖丹的用处,如今总算落实,果然是给沈山川炼制延寿辅丹所用。
“只是跑跑腿罢了。”林北闲叙几句,话锋一转,取出酒壶,“沈师弟,前几日我外出山门,偶得一壶灵猢酒。听闻此物有延年益寿、滋养元气之效,想来于你有所裨益,特意送来。”
沈山川接过酒壶,掀开壶盖轻嗅一口,眼睛登时亮了,连声赞叹:“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多谢林师兄,此物对师弟用处极大,又能为我续上一两载寿元。”
他小心收好酒,复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青瓷小瓶,塞进林北手中:“林师兄入门未久便常往外奔波,这一趟想来也不易。这回元丹是师弟新近炼制的,于疗伤复原颇有奇效,品级介于下品与中品之间,师兄且收着。要是用不上可换些贡献点使使,往后丹药若有短缺,尽管来寻师弟。”
林北亦不客套收了瓷瓶,又闲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辞别沈山川,步出丹院,林北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想起方巡督拨下的那两百灵石,自己尚未登门道谢。索性走上一趟,将手中最后一壶灵猢酒一并送去。此酒折算贡献不过二十点,算不得贵重,拿来与上司走动走动,往后或许多的都能赚回来。
方巡督的居所坐落于第一院前侧,与寻常弟子的屋舍全然隔开。院落占地开阔,屋舍宏伟大气,格局远非外门弟子那简陋住处可比。
林北寻至院门前,正欲迈步入内,院中忽地走出一道倩影。方巡督就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林北心头一跳。
来人一身青色上衫,袖口绣着巡卫院的细剑纹样,正是当日内务阁中,以一百点贡献换走白玉祥云坠的那位女修,自称第三院的方媛媛。
林北转念一想,二人皆是方姓。莫非,方媛媛是方巡督的千金?
他这念头刚转完,方媛媛已认出他,眉眼一弯:“哎,师兄,好巧。”
林北先朝方巡督躬身一礼:“弟子参见巡督。”复转向方媛媛拱手,“拜见方师姐。”
方媛媛看看他,又瞧瞧身后的父亲,会意一笑:“你们先谈,我便先行一步了。”
方巡督微微颔首。林北亦拱手相送。
待方媛媛身影远去,方巡督收回目光,语气不咸不淡:“你如何识得小女?”
林北便将当日内务阁挂牌、方媛媛以一百点贡献购走白玉祥云坠的经过,如实禀明。
方巡督听罢,未再追问,只道:“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林北躬身道:“弟子专程来谢巡督拨下的两百灵石。弟子定当恪尽职守,以报巡督之恩。”
方巡督打量了他一眼。那日在执法署堂上,这小子可不像今日这般规矩,微微点了点头。
便见林北自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壶灵猢酒,双手奉上:“弟子前几日外出山门,机缘巧合得了这壶灵猢酒,特意献与巡督品鉴。”
方巡督眼中一亮。倒是个好物件。
他心头却转了个弯:这小子怎会知晓我偏爱饮?莫不是专程打听了我的喜好?投我所好,必有所图。倒不妨收下,且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他接过酒壶,收入须弥戒,静候下文。
林北却已拱手:“弟子告退。”
言罢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方巡督立于院门口,目送那道背影渐行渐远,复又低头看了看袖中的酒壶。
这小子登门,不为求事,不为邀功,竟是单纯来谢恩送礼。
他抚了抚温润的壶身,心中暗暗颔首。那日在断浪岭,自己险些将他当作一颗可以舍弃的棋子。如今看来,这般年纪便懂得人情世故,倒是个可造之材。
他收回目光,转身入内,心道:“二十二队那个林北,往后便多留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