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口述,李逸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凶焰滔天的筑基匪首,竟是林副使以一己之力拼死斩杀。
心中暗思:往后,绝不能再以寻常练气修士看待林北此子。
随即纵身腾起,化作一道青遁,赶往巡查署。
不知过了几日。
林北只觉神魂恍惚,如同无根浮萍在虚空之中飘荡,浑噩许久,才一点点被拉扯回肉身之内。
意识归位的刹那,浑身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良久,他才艰难地将眼帘掀开一条细缝。
床前竟围了四张满是喜色的面孔。沈毅、李辰二使,还有朱、李二位家主,全都守在床榻之侧。
见林北睁眼,沈毅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欢愉:
“贤侄,你可算醒了。”
听见这一声“贤侄”,虚弱的林北不由得愣了一瞬。
这还是沈毅头一回这般称呼自己。他心中转瞬便明白过来,想来是自己斩杀筑基修士刘灿一事已经传开。自己当初直接昏死过去,那片战场痕迹摆在那里,谁都看得明白。
他想要开口回话,喉咙干涩如火灼,只能费力吐出:
“水……”
也难怪几人这般殷勤相待。
他们早已查实,那具尸身正是匪修裂山獠刘灿。此人作恶多端,流窜各地作案,麾下盘踞二十余名匪寇,早就被正阳盟挂出悬赏,赏金足足五千下品灵石。
林北竟以练气后期的修为将其斩杀,自然再也不能以普通练气修士看待。加之他年岁尚轻,日后筑基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再结合幸存百姓的口述,众人知晓他手中还握有珍贵的筑基剑符,其背景绝不简单。
沈毅原先便暗自揣测,林北或许是宗门某位高层的后辈,身负不俗血脉,如今种种迹象更是坐实了这份猜想,这才有了众人这般格外看重、殷勤相待的模样。
沈毅站起身,转头看向余下三人,开口说道:
“既然贤侄已经苏醒,我等四人留在此处反倒扰他休养疗伤,我们先退出去。”
话音落下,四人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合上。
屋内重归安静。
林北独自躺在床榻上,可脑中全然没有休养的心思,翻来覆去只惦念着一件事。
那筑基散修的储物袋!
是谁收的?
筑基散修攒下的家当,这块肥肉落在谁嘴里,不得嚼上几口。
只希望他们不要把路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