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忽地仰头放声狂笑。
“哈哈哈……筑基!这便是筑基的感觉吗!”
笑声戛然而止。
他脑中猛地一激灵。方才一时突破狂喜,得意忘形,竟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位‘观众’在场。
于是身形一纵,利落从白玉石床上跳落下来,站姿端正,神色瞬间变得恭谨无比:
“前辈,晚辈由于先前冒犯,心中早已愧疚万分。此事久积于心,几乎化作心魔,死死桎梏我的修行,让我迟迟无法踏破筑基瓶颈。今日前辈宽宏大量,明知晚辈过失却未曾出手惩戒,留我性命、容我在此修行。”
“托前辈福泽,我心神桎梏一朝尽散,顺势冲破瓶颈,得以顺利筑基。这份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林北话音稍顿:
“晚辈这便离去,往后绝不会再来叨扰前辈修行,就此告辞。”
说罢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洞外快步掠去。余光不经意间又瞥见岩壁上的“金火剑修”,脚步一顿,回头高声补了一句:
“前辈,倘若日后心中依旧难平,可前往沧澜剑庭寻我出气,晚辈定当当面磕头赔罪!”
话音落下,他再不迟疑,身形一晃,径直朝着洞窟出口疾冲而出。
林北的身影刚冲出洞口。
洞内的地火又开始躁动翻涌。在原本“金火剑修”四字一旁,又以岩浆灼烫出一行崭新字迹:
沧澜筑基。
火光摇曳,两行字烙印在石壁之上,自是无旁人看见。
山风兜头一灌,林北脚下逐影惊风带起一缕残影,几个呼吸就把幽烬渊甩在身后。
足尖猛地一点,身形刹那便掠至灵猢崖洞旧址
这等迅捷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
筑基,果真与练气属于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
灵力的厚度、神识的广度、经脉的韧性,全都换了感受。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已经抵得了0.5个‘计量单位’张锋易。倘若此人尚在世间,再与自己对上,他也得好好掂量一番,能否无损而战。
可一桩难题又涌上林北心头。小成的沉灵泯息并不能掩藏自身筑基气息。若是贸然返回宗门登记转入内门,十七岁之龄,仅仅百日便从练气初期一路冲到筑基初期,这般速度太过骇人,就算是天灵根修士也远远不及,势必会让人心生猜忌。
不过好在要是单纯兑换功法便离开,宗门之内认得自己的人本就不多,只要刻意避开,不去和这些人碰面便好。
毕竟方巡督、沈毅他们那些筑基修士用来御剑飞遁的术法,自己早已垂涎许久。
谁家少年没有一个飞天梦呢,在梦想面前他一刻都不想等。
心念既定,林北身形一展,径直朝着宗门方向疾驰掠去。
半日转瞬而过,距离承霄剑派尚有两千里。
数枚留置已久的下品传讯符似是感应到林北的气息,自天边破空朝他飞来。
林北铺开八十丈剑心神识,伸手一捞,便将五枚传讯符尽数摄到手中。
五张符纸,全部都是沈山川发来。
林北依次将符篆展开,第一张传讯符之上,讯息跃然脑海:
“林师兄,那锁云丝切记不要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如果沾染了不浊之物会导致灵性大损。”
林北嘴角一抽,心中暗骂沈山川老不正经!当即展开第二枚:
“林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弟我炼制了一炉中品聚元丹,准备闭关冲击练气后期了!”
“林师兄,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弟我练气后期了!!!”
“林师兄,你为何不回我讯息?难不成是嫉妒师弟我天资卓越了?”
“林师兄,其实大家都是双灵根,师弟我亦不会慢上师兄多少,我还要陪师兄多走些仙路。”
林北看完,随手将五枚传讯符尽数销毁。他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混杂着开心和玩味。
“沈师弟,你又要开始装了么?”
不对……沈师侄。
承霄剑派山门。
两名值守的练气弟子硬着头皮将林北拦下。只因其身份令牌所载信息是练气后期,可此刻他周身流露出来的气息已然是筑基层次,令牌与自身修为两相不符。
一名守山弟子连忙拱手:“这位师叔稍待,容我禀报值守师叔前来处置。”
林北微微颔首。这可不是青梧剑派,还可翻墙而入。
他静静伫立原地,等候那位值守山门的筑基修士到来。
片刻,一名身着鸦青色长衫的筑基修士剑光遁来,正是巡卫司山门筑基值守弟子。
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他带着几分爽朗,开门见山问道:
“这位巡卫司师弟,还请解释一二,为何你的身份令牌记载,与你如今展露的修为不符呢?”
林北心中早已想好说辞,当即拱手一礼道:
“师兄有礼,师弟林北,乃是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