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阵急促的敲门,林北沉声问道:
“何人?这般夜深前来?”
“梦烬墟幽影卫,例行夜查。开门!”
林北心头猛地一紧,暗自思忖,自己行事已然谨慎,怎会引来幽影卫登门?
难道是杀那魔修被什么不知名的手段监测了?
思索片刻,林北心念一转:大不了直接杀出去。此地距镇魔山不过七千里,了结对手之后便催动遁光疾驰,料他们也不敢追到玄天宗境内。
可这般做,可能便要与忆魂石失之交臂。不若暂且先稳住看看。
门外的幽影卫尚不知,短短数息之间,他在鬼门关都走了一遭。
“来了,稍候。”
林北撤去禁制,推开屋门。只见门外立着五名幽影卫,为首一人乃是练气后期,余下四人为练气中期。
那为首之人神识一扫林北,只觉对方气息深不可测,原本的蛮横神色当即收敛,拱手问道:
“前辈,屋中只您一人?”
林北不置可否,淡淡开口:
“掌柜未曾告知诸位?”
为首那人笑了笑:
“说了说了,我等只是例行公事,还望前辈容我等入内一查。”
林北闻言侧身,示意他们进屋查验。
众人入内,以神识四下扫查,知晓有些手段可隐匿气息,故而仔细翻查床榻柜匣,各处都看了一遍。
搜完,为首之人示意其余手下尽数退出门外,而后对着林北躬身一礼:
“叨扰前辈,还望见谅。”
林北看着这几名梦烬墟的同行有条不紊的搜查手段,点了点头。若是换作从前的自己,盘查之时也会这般行事。
几人似乎并非冲着自己而来,林北心中暗松一口气。幽影卫为首之人静退至门外:
“前辈自何处而来?可曾见过一名形迹可疑的蒙面女修?”
“无妄魔宗,不曾见过。”
“那便叨扰了。”
几人转身退走。
林北关上房门,重新布下禁制,暗自思忖:‘不知那蒙面女修究竟犯了何事,竟引得幽影卫四处搜寻。’
‘罢了,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求拿到忆魂石,安稳离开此地。’
可世事偏不遂林北心意。他躺下未久,门外再度传来叩门之声。
林北心中已有几分不耐:
“方才不是已经查过了?门外何人?”
只听一道男子的声音悠悠自门外传来:
“师弟,开门。”
林北心头一怔。唤我师弟?难不成此地还有承霄剑派的同门蛰伏?未免太过胆大,竟敢在此这般相称。
不对,我身份并未暴露,而且这道声音自己全然陌生,他为何要唤我师弟?莫非……
林北方才压下的杀心再度翻涌。我不过住个客栈,怎生出这许多事端。也罢,实在不行,杀出去便是。
林北面色不快,推开屋门。
门外立着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生得俊朗清逸。那人瞧见林北开门一身杀气,也不在意。淡淡一笑:
“初次相见,师弟何故对师兄满怀杀意?”
林北瞬间察觉异样,此人气息幽深,竟连自己也难以探清,乃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难不成是那魔修所说的筑基中期归魂镇主?他心中顿时升起戒备:
“我不认识你。”
那人哈哈一笑:
“无妨。圣门那么大,不认识也属正常,师弟方才的对话,师兄听到了,巧了,竟在此处遇见同门。何不邀我进屋坐坐,你我认识一番,彼此熟络熟络。”
坏了,对方乃无妄魔宗的人。林北一阵无语,穿身假皮,遇上穿真貂的了。
“进来吧。”
林北邀其入内,打算借机探探对方的目的再说。
门外那人毫不在意,仿佛无妄魔宗修士之间,大都这般冷漠的相处方式。
他径直走到桌边,提起茶壶自斟一杯,落座后看向林北:
“师弟请坐,不必拘束。”
林北白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房间。”
男子再次哈哈一笑:
“无妨无妨,师兄素来自来熟,在宗门里本就和旁人格格不入。莫非师弟不曾听过我的名号?”
“未曾听过,我刚入筑基不久。”
那男子神色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如此。”
“某且自介,我唤李潇然。”
林北听见这名字,只觉耳熟,好似在哪听过。细细回想片刻,才记起当初在南地,姚朝夕曾提起过,这名乃是从南地走出去的无妄魔宗大魔头,李潇然。
自己竟遇上此人了。
林北随口说道:
“姚朝夕,见过师兄。”
只见李潇然眉头一挑:
“哦?师弟竟与我一位故人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