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循着指引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望见了听香阁。
黑石楼阁飞檐斗拱,朱红大门高悬铜兽,乃此地最气派的建筑。
门外两名迎宾修士肃立。
林北上前问询验资事宜,守门修士打量他一番,察觉筑基气息,恭敬道:
“前辈,拍卖会要待到后日酉时才开,您是筑基修士,无需验资。”
说罢取出一枚莹白玉牌递上:
“此乃入场凭证。”
林北接过玉牌,心中暗骂那已死的魔修……又诓我一回。他却不知,那魔修并未说谎。
对方只是练气期,哪知筑基修士本就免验资。毕竟但凡筑基,身上怎会缺千枚下品灵石。
尚有整日空档,林北寻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安顿,闭门静候。
第二日,夜幕初垂。
各处魔修陆续赶来,大多面覆面具。
林北一身白衫,面具遮面,混在人流中走进听香阁大殿。
殿内座位分为三档。后排大片散座,现场有迎宾修士指示练气修士在此落座;前三排席位宽敞,皆是筑基落座;头顶悬着一座玉阁,光幕隔开了神识窥探,亦不知道其中是否坐着金丹修士。
林北挑了靠后僻静处落座。在此地,低调才是保命之道。
目光扫过,殿内修士约百余人,练气占了大半,筑基不过十数。至于金丹……他暗自估量,这等边镇小型拍卖会,应当没有。
待众人入殿,厚重殿门轰然关闭,禁制落下。
三声墟钟响起。
嗡……嗡……嗡……
钟声消弭,大殿死寂。
高台走出一名筑基修为的紫裙女子,面覆薄纱。
眸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入耳:
“诸位道友安好。在下幽绡,此番拍卖掌事。”
“为防初临者不知,重申听香阁三条规矩:殿内不准私斗,不准辱骂,落锤不得反悔。违者……墟阵诛魂。”
幽绡素手轻抬:“拍卖……开始。”
一方墨色玉石台中升起,幽光在阴幻纹路间流转,似有低语逸出。
“幻纹鬼玉,阴雾蕴养百年,可刻迷魂幻纹,制幻境法器、布小型迷阵。”幽绡嗓音清冷。
“底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
散座立刻有人喊价:“一千一百!”
“一千二百。”侧座一名练气后期的枯瘦老者跟进。
角落里忽响起一声嗤笑:
“这般货色我也要争!一群二百五!”
众人循声望去,见出声的是一黑袍遮面者,只露精光双眼。
前番出价的枯瘦老者当即起身:
“掌事,他辱骂他人!”
全场一静。
幽绡俏脸一沉:
“来人,将骂人者拖下,墟阵诛魂!”
黑袍修士神色骤慌,急急拱手:
“掌事明鉴!小修方才所言,乃是出价……一君…一群……一千二百五十!小修僻居远地,口音稍异,还望见谅!”
幽绡恍然颔首。
“退下罢。好,幻纹鬼玉一千二百五十,可还有加价?”
自此人报出此价,再无加价声。幽绡三询落槌:
“成交。”
黑袍魔修抹了把额汗……方才险些因一句方言,命丧墟阵。
目睹全程的林北目瞪口呆:魔道拍卖会都这么野?怎有种沐猴而冠的荒诞感,除了有忆魂石开拍,自己还是不要冒然出价了。
第二件拍品托出。
一枚灰黑丹丸浮于玉盘,散发阴寒气息。
“极品阴翳丹,筑基之下服用,可增进大量修为。”幽绡顿了顿。
“底价一千三百五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
“一千四百!”前排一名年轻魔修迫不及待。
“一千四百五十。”另一侧有人跟进。
年轻魔修咬牙:“一千五百!”
“一千五百五十。”那人不紧不慢。
年轻魔修猛地站起:“一千八百!这丹我必得!”
全场一静。
幽绡眸光流转:“一千八百灵石,可还有加价?”
三询无应,落槌定音:
“成交。”
第三件。
一道漆黑丝索如活物吞吐灵光。
“索魂丝,魔蚕百年丝所织,可锁灵力、缚肉身,擒敌困兽皆宜。”幽绡指尖轻点,丝索倏然绷直,“底价三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
“三千七百。”中间席疤面大汉沉声道。
不远旁座青衫修士轻笑:
“三千八百。”
“三千九百。”
“四千。”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星迸溅。
疤面大汉冷笑:“四千三百!道友若再加,某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