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颖望着那赤身而立的少年,惊呼一声,慌忙抬手捂住双眼,心底震撼莫名。
万万不曾想到,这泥潭之下,竟隐匿着一位年轻高人。
清脆娇呼入耳,瞬间将林北从功法体悟之中惊醒。
他神识一扫,瞬间察觉失态,掠过一丝尴尬,当即自储物袋中唤出衣袍,转瞬便穿戴整齐。
而后压抑不住满心狂喜:
“成了!北爷我成了!”
言罢,唤出裂风剑,以锋锐剑锋轻轻划过裸露的手臂。
足以斩金断铁的剑锋擦过皮肉,竟连白痕都未曾留下。
他眼中精光暴涨,手腕发力,持剑重重斩落于自己手臂之上!
铮!
一声铿锵的鸣响,手臂竟纹丝未损。
此便是极品金丹淬体法门铸就的肉身吗?强悍至此,简直骇人听闻。
皆时,一道怯生生声音传来:
“前辈……您还好吗?”
林北此刻心情畅快,看着眼前姜小劫,亦觉顺眼了几分。
方才若非她误打误撞引来巨鳖替自己抵挡雷劫,此番苦修定然功亏一篑。
此女于他而言,是劫,亦是缘。
他微微颔首:
“好,甚好,姜小劫你好。”
姜颖听他道出自己姓氏,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前辈自始至终都藏于淤泥之下,先前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被他尽收眼底。
一念及此,她脸颊绯红,心头羞赧不已。
这位前辈修为高深、性情和善,只是行事古怪,谈吐亦有几分怪异口音。
她连忙敛衽躬身,柔声请罪:
“前辈,晚辈姜颖,绝非有意打扰前辈清修。晚辈这便告退。”
林北闻言白了她一眼,心中暗忖:你惊扰我的次数,尚且少了?嘴上却淡然道:
“无妨。”
姜颖闻言如蒙大赦,身形微动,便似受惊白兔般欲抽身遁离。
她身形方起,便听林北打断:
“且慢。”
姜颖脚步一顿,心底莫名升起几分怯意。
荒泽野沼,四下无人,这位修为莫测的前辈,莫非对自己存有别样心思?以她微薄修为,全然无力反抗啊。
林北不知她心中胡思乱想,开口问道:
“你可是沧澜城姜家之人?”
姜颖心头一凛,恭敬应答:
“回前辈,晚辈正是沧澜城姜家嫡女,家中排行第九。”
林北继而问道:
“欲与你姜家联姻的沈家,是何势力?”
“回前辈,沈家乃是沧澜城传承千载的世家门阀,根基深厚,名望极盛。”姜颖据实作答。
林北心中沉吟:这应当便是沈山川的本家。若是沈师弟知晓,自家家族竟是沧澜城赫赫有名的望族,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沈家如今修为最高之人,你可知晓?”
“回前辈,晚辈曾听家兄提及,沈家有老祖坐镇,乃是金丹大能。只是其身处金丹哪一重境界,晚辈无从得知。”
林北心中已有决断。
姜颖两度机缘巧合,间接助自己圆满修成《白莲铸身经》。此番恰逢其会,便出手助她一次,了结这段因果。
他目光落于少女身上:
“你为何执意逃婚?”
闻言,姜颖神色凄然,眉宇间尽是无奈:
“前辈,沈家二公子性情顽劣乖张,平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晚辈不愿余生托付此等恶人,故而冒死逃婚,如今已然与家族决裂,只能漂泊荒沼,苟延残喘。”
林北听出她言语藏着的期盼。
“我乃承霄剑派内门筑基修士。你可愿入我承霄剑派外门,修行问剑,自保其身?”
姜颖闻言,眸中迸出希翼之光,当即屈膝跪拜林北:
“晚辈愿意!前辈再造之恩,姜颖永世铭心,不敢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