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心中愈发热络,即刻祭出传讯符,火速传信镇守使李辰前来议事。
林北方才落座,庭院便有一道剑光坠落,乃镇守使李辰匆匆赶至。
他接获沈毅传讯,尚且半信半疑,此刻亲眼见到端坐厅中的林北,声音难掩的激动:
“林师弟,你当真筑基了?太好了!”
林北望着二人欣喜若狂的模样,心底诧异。
不过镇中多了一名筑基修士助力而已,二人何至于如此动容?莫非复胜镇的危局,远比自己预想的更为凶险窘迫?
沈毅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收敛喜色,正色开口问道:
“林师弟此番归来,目前都有何人知晓?”
林北回道:
“方才北门值守,旧部陶升与数名巡查署弟子认出了我。”
沈毅当即朝外传令,唤入值守下属:
“速去告知陶升及北门所有值守弟子,严禁任何人外泄半句林副使归镇的消息,违者以通魔毙!”
待下属领命退去,沈毅方才转头望向林北:
“林师弟,你离镇这些时日,边境局势剧变,我镇亦是风波迭起。”
他长叹一声,细说始末:
“幻姹宫已公然来犯,与我承霄剑派撕破宁静。而复胜镇地处正魔交界前沿,首当其冲。短短二十余日间,大小斗了不下十余场,敌我双方皆损失惨重。如今我镇巡查署、镇守署弟子,折损已逾三分之一。”
林北闻言心头一震,正魔开战不过旬月,损耗竟已惨烈至此,远超他的预料。
沈毅神色沉肃,接着道:
“十日之前,幻姹宫四名筑基修士联袂来犯。我与李镇守使,联手朱、李两大家族家主,四方之力齐聚,方才勉强抵住攻势。那一战朱、李两家元气大伤,两位家主重伤缠身,如今皆闭关于府中静养,无力理事。”
“如今我镇高端战力空虚。我等早已屡次向宗门求援,奈何援兵迟迟未至。万万没想到,林师弟你竟筑基有成归镇而来!有你归来,我复胜镇局势,总算能稳住大半!”
林北听罢,已然将情形彻底摸清。
沈毅目光恳切,提议道:
“林师弟,你暂且安居巡查署,隐匿行踪。日后幻姹宫魔修再来犯境,我等便可出奇制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看如何?”
林北并无异议,微微颔首:
“一切听从沈师兄安排。”
见林北甘愿留守协守镇土,李辰与沈毅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只是二人欣喜之余,心底仍暗藏顾虑。李辰沉吟片刻:
“林师弟,你方才筑基。不妨暂且负责镇内治安秩序即可。前线冲杀御敌之事,交由我二人便可,无需你以身涉险。”
林北瞬间洞悉二人心思。他们知晓自己背后有宗门靠山,故而心存护佑,不愿让他贸然身陷死战。
林北心中暗忖,这般安排倒是可令自己更加从容,伺机收割便可。
林北正色回道:
“师弟自有护身御敌之能。家师身为金丹修士,尚且不辞凶险,亲赴前线抗魔,作为其弟子岂敢安居一隅,坠了师门威名?”
沈、李二人闻言相视一眼,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沈毅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不知林师弟的师尊,乃宗门哪位金丹前辈?”
林北淡淡说道:
“沈师兄不是心中早有猜测?偌大宗门,姓方的金丹修士,不多。”
二人闻言届时一震,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拱手:
“林师弟一路风尘仆仆,万里归镇,劳苦功高!我这便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
林北婉言谢绝:
“战事当前,无需这般。便依李师兄先前所言安排即可。我此番归镇,不为虚名,只为替宗门尽一份绵薄心力,守一方百姓安宁。”
一席坦荡,令沈毅与李尘心中对林北愈发敬佩,暗叹其心性格局。
往后守镇抗敌的首功定要算在林师弟头上。
他,还能亏待自己等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