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三日过去。
这日清晨,韩康宁神色狂喜,步履匆匆地闯入院中寻他。
林北见她这般模样,当即起身相迎。
“林真传!有进度了!”韩康宁快步上前,语气难掩激动。
“我等生擒一名无妄魔宗练气修士!”
林北一愣,原来只是擒获一名魔宗低阶修士。你在高兴个什么?
“何处擒来的?”
“此人从定远镇出城被我等蹲守,被擒之后闭口不言,顽固至极,任凭审讯施压,始终不吐半个字。不过这是连日以来,我等擒获的唯一活着的定远魔修活口,还请林真传亲自审讯!”
林北精光乍闪:“走!”
二人即刻动身,奔赴镇中天牢。
牢室幽阴森森。那名无妄魔宗练气修士被玄铁钉钉穿四肢禁锢在木桩之上,灵力亦禁灵秘术封死。
见林北一行人踏入囚室,魔修双目赤红,张口便骂:
“承霄狗辈!也配审我?!”
“我无妄圣宗威压北境,君临四方!区区一座定远镇,不过是我圣道霸业的垫脚石!”
“你们这群正阳盟伪君子,懦弱苟且,虚伪至极!今日擒我一人,来日我圣主亲率大军,踏平你们所有据点,屠尽你们宗门弟子!”
“想从我口中撬取情报?痴心妄想!我圣门修士铁骨铮铮,宁死不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多言!”
韩康宁一众同门听得面色沉冷,当即便要上前再次动刑逼供。
林北抬手一挥,拦下众人:
“尔等退至牢外等候。”
众人依言退去,牢室之内只剩林北与被俘魔修二人。
林北取出禁制法盘,将牢房隔绝内外,杜绝一切窥探监听。
原本怒骂不止的魔修见状,满脸错愕惊疑。
林北淡淡瞥他:
“怎么不骂了?方才听你中气十足,倒是聒噪得很。”
魔修一时怔神。此人不动刑,不发怒,行事诡异反常。他想干啥?
短暂错愕过后,他凶光再盛:
“装神弄鬼!鼠辈耍尽花招!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只言片语!今日你囚我一人,来日我圣主亲至,必屠尽尔等满门!”
林北语气冷漠:“聒噪。”
他用唯有二人可闻声音说道:
“现在闭上你的臭嘴,听我嘱咐。”
一枚血纹魔令自储物袋中翻飞而出,正是无妄魔宗血爪魔翁的身份令牌。
与此同时,林北气息剧变,暴戾杀意外放,《锋焰诀》带动气血奔腾,与魔宗血杀一脉修士别无二致。
之前这招可是连李潇然都唬过,林北不信唬不住一个低阶魔修。
木桩上的练气魔修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血魔令乃是血杀一脉身份令牌,令没有问题,气息也没有问题。
可血杀一脉之人,怎会潜伏在承霄剑派之中?此事太过诡异,他不敢轻信。
“令牌可盗,气息可伪。我如何确定,这不是你们正道设下的圈套?”
林北恼怒看着他。
“噤声!我需你这个蝼蚁相信?”
他低声厉喝,气场压迫十足:
“我问你,李潇然师兄,可已抵达定远镇?”
魔修下意识摇头,眼底警惕未减:
“你究竟是何人?”
“蠢货,少多嘴,安分听我交代!”林北语气愈发冷厉。
“承霄剑派金丹方长老不日便会亲赴高阳,讨伐定远!”
“此番定远镇大胜,他唯一独子方尘,在城破之后下落不明。”
“这条情报,你传回魔宗!”
“但凡有半句疏漏,待我归宗之日,第一件事便是撕了你这多嘴烂舌!”
魔修依旧心存疑虑,咬牙反问:
“我凭什么信你?”
林北双目骤然圆睁:“老子何曾要你信?!”
“你只需听话传讯,如实告知李潇然!误了圣门大事,老子定把你抽筋扒皮,炼魂融魄。”
这般狠毒的话听的魔修浑身一颤,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亦消散。
这话太圣门了!太对味儿了!
惊惧之余,他连忙收敛桀骜:
“弟子知错!弟子明白!师叔,那……我该如何脱身出狱?”
林北缓收煞气:
“无论他们如何盘问,一概闭口不言。明日子时,我自会派人劫狱救你脱身。”
言罢,林北撤去禁制,走出天牢。
待行远后,他对着韩康宁吩咐一句:
“照常审讯,切勿伤及他性命。”
人心难测,演技各异,林北不打算告知众人计划。
次日子时,星月隐匿。
林北换一身夜行劲装,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掠出院落,直奔天牢。
他并未隐匿身影,大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