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古窟内。
林北未行至百丈,一股血煞之气便迎面侵袭而来。
他本该有百二十丈的神识,在此间特殊血煞环境下探查范围竟被压缩至三十丈。
难怪说非筑基修士不可涉足此窟,此地应是凶险莫测。
所幸因岁月流逝之故,眼前煞气远不如沈山川所言那般有侵蚀神魂的凶戾,他暗松一口气。
扫视四周,远处零散倒伏着历代入窟者的骸骨。
林北也顾不上心中默念“锤炼吾魂,护我神昌。”的系统任务了,打起十二分精神往深处步入。
“吼!”
届时,洞窟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咆哮,几道双目赤红的妖兽身影自其中暴起。
林北神识探明皆是些气息驳杂不纯的练气小妖,当是古窟孕育的低阶凶物。
他抬剑斩出几道剑芒,那几头妖兽未能靠近其身十丈便哀号气绝。
就这样又行片刻,洞道豁然开朗,前方现出一处五丈大小的洞厅。
洞厅正中立着一块七尺高的斑驳石碑,石碑后面三甬道各自延伸入深处。
林北走进查看,碑上刻着几行未受岁月侵蚀的小篆:
三途生死路,三阵断浮生。
神魂劫,剑意杀,万物生。
福源若不固,阵中化飞蓬。
有缘者得法,妄缘者归空。
林北于碑前立定,心中暗忖:
这秘境历经不知多少岁月,洞中的传承怕是早已被前人搜刮殆尽。谢家在此镇守,所得亦无非残羹冷炙。不过只要血煞未枯,红元芝应当尚可反复生长。
石碑已是阐明三条甬道各对应难关,神魂劫阵,剑意杀阵,还有一条生路,却不曾标注哪条甬道走的是哪条路,全凭闯入者自家气运。
林北闪过一抹果决,既然无从预判,那便交给老天爷,择了正中一条甬道迈步而入。
他方踏入几步,身后入口突然升起一道灵力屏障,林北反手一拳击在其上,竟如同击打在棉花之上。
要知道自己这一拳可是金丹之力!看来自身退路已无。
届时,几十道剑光“唰”的一声齐至。林北《折风踏雪》一踩,尽数躲开。
杀阵已启,看这般阵势,自己竟是选中了‘剑意杀’。
“运气说不上好,倒也算不得坏……”
至少没有一头撞进那专攻识海的神魂劫里去。《天元魂章》尚未修成,真要碰上神魂杀阵,还真不好说。
正思忖间,洞壁四周忽然浮出密密麻麻的血红剑光。
立即铺天盖地般或斩或刺的袭来。
林北心中一惊,足下踏起《折风踏雪》,在百道剑光间隙中穿梭闪避。
不过数息,他便察觉出异样,这杀阵凝出的血色剑光并未随时间消退,反而越来越密、越来越快,盏茶功夫便要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自己腾挪余地锁死。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硬撼。
他当即唤出斩罡剑施展大成的《碎金剑诀》,金色剑雨迎向漫天血芒。
“铛铛铛铛!”
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林北剑罡所斩之处,大片血红剑光被他斩碎,可他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诡异的一幕豁然上演。
那些被他斩碎的剑光短暂消失后,似又受某种无形力量牵引,飞速聚合,重组成形。
下一瞬,重组的剑光不仅比之前更加凝实,数量还凭空暴涨了一截!
林北边斩边退,眉头紧蹙的思索着。
即便自己筑基中期灵力再浑厚,也经不起这般消耗,早知道便学学阵法之道了。
片刻之后他心中有个大胆猜测。
虽然自己不懂阵法,但自己懂程序啊!世间万物,不管是写程序,还是大阵、天道运转,都逃不开循环与反馈。
那便大胆猜想这套阵法的底层运行逻辑!
它有无可能是一套“负反馈增益程序”?
外力的斩击,非但不会损耗能量,反而会被阵基当做“激活指令”,将破碎的剑意数据重构、迭代升级。
此窟之中血煞之气可源源不断调动,自己越是发力强攻阵法刷新的攻击实例便越强、越多,形成无限增幅的死循环。
到最后要么是自己耗尽整座温元古窟的血煞之气,要么便是温元古窟耗死自己……
“这样下去不行。”
林北望着不断重组的剑光心道:
必须找到这套杀阵的底层算力源,剑光仅是程序输出的产物。不断击碎它,等于反复触发程序的回调指令,只要消耗阵基资源,程序便会持续调用能量,不断生成新的攻击实例,触发的刷新逻辑越频繁。
林北边斩边思索:为何自己刚入阵仅凭身法闪避,也会催生剑光?那时候自己做了什么?
神识探查?护身灵罡?折风踏雪?
灵力!它的激活指令是灵力!
想通此节,林北心中一横。他将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