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沧澜剑庭的钱凯闻言勃然大怒:
“放肆!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一柄橙黄飞剑已破空而出。钱凯剑指一横,霸道迅猛的剑光径直朝着林北劈落。
林北踏起折风踏雪躲避,眼下其他谢家筑基修士虎视眈眈,若是逐一击破,剩余之人必定伺机逃窜,后患无穷。
今日之事,本就无法善了,索性一网打尽,杜绝后患。
心念既定,林北抬手便是几道碎金剑芒迎上钱凯的橙黄飞剑。剑光在半空撞得火星四溅。
他且战且退,身法游走,次次堪堪挡住钱凯的御剑术,看似险象环生。两人剑光交错,可任凭钱凯剑势如何凌厉,始终压不垮面前这个白衣青年。
数个回合下来,钱凯焦躁渐生。
他自问同阶之中少逢敌手,面前这人瞧着不过亦是筑基中期,怎会如此难缠?他咬牙再催剑诀,那橙黄飞剑凌空一旋,化作三道极速剑影同时斩落,正是他的的看家剑术裂影分光剑。
林北眉头一挑,足下《折风踏雪》一踩,身形偏出半尺,三道剑影贴着他衣袂堪堪斩空。
他继续拖着钱凯在洞前的山石间游斗,看似拼尽全力在躲避。
“谢家主,你还在等什么!”
钱凯终于忍不住转头厉喝。
一旁蓄势待发的谢承渊闻声不再观望,双掌开始结印。
其家传术法“贪天印”已然修至大成,只见他周身黄芒暴涨,土黄色灵纹自他脚底蔓延开来。下一瞬,他双掌猛地前推,一头数丈大小的巨虎虚影自他掌中咆哮而出,雄浑厚重之威径直扑向林北。
那巨虎虚影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犁出一道丈深的沟壑。
好家伙,这谢家老狗藏得够深,这一击之力怕是已经触及筑基后期的门槛。
他正待闪避,钱凯的橙黄飞剑已从侧翼斜斩而至。
一剑一术,只得正面硬扛。
三名筑基初期的客卿见状也纷纷掐诀,三道灵光分从左、右、后三路封锁林北退路。
五人合力,形成天罗地网。
林北《折风踏雪》踩到极致,在剑光与术法之间腾挪闪避。他身法虽快,可钱凯的御剑术刁钻,谢承渊的镇山印范围又大,几次三番擦着他衣角而过。
片刻,后背便被巨虎虚影擦过,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众人见状精神大振,攻势愈发凌厉。林北“且战且退”,身形踉跄间已不知不觉往温元古窟的洞口方向挪去。
众人亦紧跟追至,林北目光一瞥,心下冷笑。
戏演得差不多了。
钱凯的橙黄飞剑再度斩来,他提剑格挡,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数丈。
背对洞口,一口鲜血喷出。
“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有种便跟进来!”
林北低喝一声,转身就往洞内遁去。
钱凯见此情状,怒喜交织,纵声长笑:
“哈哈哈!承霄剑派又如何?今日照样要做了我剑下亡魂!”
他携风带电直追林北转瞬没入洞口。
谢承渊心中咯噔一下。
慢着。
此地是谢家经营数十年的地盘,洞中有何凶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小子是被打懵了慌不择路,还是故意引他们入洞?
念头才起,三名筑基初期的客卿已经按捺不住,紧随钱凯打算冲了进去。
“家主!”
走在最后那名客卿回头催促,“那小子已是强弩之末!”
谢承渊眉头紧锁。
钱凯是沧澜剑庭的人,身份尊贵不能让他一个人进洞涉险。况且那小子身受重伤,错过今日再想堵他便难如登天。
五人合力才将其逼入死路,若是让其逃脱,他日报复起来谢家上下有几个脑袋够砍?
“追!”
谢承渊袍袖一振,紧随三人冲入洞中。
洞口血煞气息瞬息便将五道身影吞没。
温元古窟内。
林北一进入此间,神识再度被压制缩至三十丈。
钱凯怕跟丢了目标身法全开紧追不舍。谢承渊亦带着三名初期鱼贯而入。
这血煞气息对众人神识压制太狠,方位感完全乱了!
“诸位小心,怕是有诈!”谢承渊提醒。
钱凯冷哼一声:
“中了我裂影分光剑。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话音未落,前方林北的身影猛地折返回冲而来。
众人一怔。各自施展防御手段戒备他“临死反扑”。
只见林北不管洞道防备的众人,把自个儿位置调了个头,堵在入口方向。
少年哪里还有方才的狼狈?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诸位,洞中风景如何?”
谢承渊闻言一惊,他要作甚?怎么搞的我们才像溃逃的一方。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