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走出甬道,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洞窟最深处竟是一汪地底灵泉,四周铺盖着大片灵气氤氲的赤土。
神识探查到其上盘踞着两头覆满鳞甲,散发着筑基中期威压的赤色蝾螈。
血煞之气自它们口鼻间吞吐,一看便是常年吸食灵泉、吞噬血煞的凶物。
由于洞窟空间有限,林北的方一现身,两头蝾螈亦生出感应,腥红的眸子暴睁盯向他,其中一头随即凶性大发地暴起发难!
林北冷哼一声,破天斩浪剑瞬间出鞘。
筑基中期的破天斩浪剑威力已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更为可怖。
磅礴的剑芒掠过,一声悲号响起。那头赤色蝾螈硕大的头颅便被一剑斩落,滚烫的兽血喷涌四溅。
另一头蝾螈惊怒嘶嚎。
它口中猛地朝林北喷出一道血焰,只见那血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林北踏起《折风踏雪》,受承霄踏云靴的二成速度的加持,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血焰。
与此同时,《碎金剑诀》后发先至,数道赤金的剑光洞穿其鳞甲,汩汩流出浅绯色的血液。
赤色蝾螈吃痛暴怒,尾巴狠狠横扫而来,意欲一尾抽杀林北。
林北当即踏起折风踏雪再度轻巧闪避,此妖兽身躯太过庞大,于洞窟中转身腾挪多有不变,满洞壁都被它的血水蹭成了绯红色。
他施展剑罡持续不断地对它放血消耗。
半晌,在这般风筝流打法下,第二条蝾螈愈战愈弱,最终气绝砸地。
林北收剑入鞘,步近灵泉之畔。
他立刻神识仔细搜寻着每个角落。
果不其然,在泉眼背后一块低洼的岩石后方,几抹鲜艳欲滴的红色菌盖被掩映在赤土之下。
走近端详,林北当即眉头一皱。
这批菌盖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红元芝年份皆在百年上下,药效未臻至成熟。
“十二株菌盖皆未曾破土。”
罢了,年份不够数量来凑,真若药效不足,让沈山川多吃几株也就是了,老家伙可等不了一百年。
林北小心翼翼地用灵气剑丝将红元芝进行菌土剥离。
正当他着手采摘第二株时,先前被自己斩杀的蝾螈妖兽淌出的鲜血径直淌入此低洼地带。
那余下的十一株红元芝竟自主引流,蝾螈的血水顷刻便被芝体吸纳,伞状菌盖瞬染上一抹艳红的妖异光泽。
林北见状一惊,旋即猜想,这红元芝是依托血煞之气而生的灵药,此番情形,那是否可以利用血煞催熟?
林北当即拖过方才最后耗死的赤色蝾螈尸身,一剑斩断脖颈,将它倒悬举起。蝾螈残血如倾盆暴雨泼洒在余下十一株红元芝的菌盖之上。
果然,一众红元芝泛起妖异之光,贪婪吸纳着其血气。片刻之后,菌盖舒展膨大,菌杆粗壮不少,品相看着凭空成熟了二十年。
“有用,甚好!”
他估量以最后一具蝾螈血气催熟十一株怕是难以成全,当即采下八株红元芝,只留三株。
随后拖来第一头斩杀的蝾螈尸身,如法炮制放血。只见余下三株红元芝妖红光芒流转贪婪吞纳着血气。
不多时,三朵色泽殷红的菌盖破土撑开,菌杆厚实饱满,菌香入鼻,皆尽数成熟。
“总算没让老家伙白等一场。”
林北牵引灵气剑丝将三株成熟的红元芝采入储物袋中。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他却不急着离开洞窟。先瞥了一眼灵泉,发现除了灵气充沛以外并无特处。
林北当即取出‘剑意杀阵’中所得的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面色随即几分无奈。本以为会是什么神功秘术,没想到记载的竟是一套剑阵 。
“千锋剑狱。”
听这名字,倒和方才闯过的剑意杀阵有些关联。
也罢,剑阵亦是剑,有空我再练!
此行的目的既已达成,林北不再逗留,沿着原路折返。
好在‘剑意杀阵’甬道再无异变,一路畅通无阻。
当他返至洞口时,被血煞之气压制的神识瞬间恢复。
他立刻察觉到洞口之外伫立着五道人影。
两名筑基中期,三名筑基初期!
这阵仗,分明是要堵自己来着。
林北心神急转:这般阵容怕是难以善了,这《破天斩浪剑》什么都好,偏偏冷却比《归鞘藏锋》长了太多,不然自己出去直接瞬斩个中期立威或可避免赤条条的肉搏。
几人亦察觉到林北从温元古窟中安然走出,眼底均闪过一抹贪婪,一名身着谢家服饰的筑基中期老者率先踏前一步,语气不善:
“老夫南明谢家家主谢承渊。阁下擅闯我谢家镇守的禁地秘境。今日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休想离开萼吾山半步!”
未待林北开口,其身旁沧澜剑庭内门弟子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