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剑庭折了一名真传弟子。
金丹亲传,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沧澜剑庭岂肯善罢甘休?
幸得眼下正值正魔大战,这一滩水有些浑浊。
林北当下易容成当日斩杀沧澜剑庭南姓修士时那副归煞渊弟子装扮,随手覆上面具,拨转方向往归煞渊与沧澜剑庭交界处的幽鹜镇飞去。
未入镇内,林北寻了片密林落身,当即打开钱凯那枚储物袋。
果不其然,一道流光纸鹤便扑棱着双翅冲天而起!其速之疾,连他筑基中期的神识都难以捕捉。
林北心道:这纸鹤飞回去,沧澜剑庭定认是归煞渊所为。
林北不再为此费神,继续清理袋中之物。
一万八千枚灵石,十来瓶丹药,三件宝器:一面小盾,一柄长剑,一枚发冠。他未细看,一股脑倒入腰间另一个储物袋中,空袋随手掷进道旁草丛。
接着又拆了谢家那三名修士的储物袋。倒有些意外,那谢家家主竟是个阔绰的,袋中清点出三万枚灵石!另三名筑基初期合计不到一万,宝器两柄一印一枪,丹药十来瓶,功法也是一部也无。
“还得是要宰家主才能致富啊!”
林北将这一应物什归拢一袋,即刻动身飞返承霄剑派。
沧澜剑庭若要追查。幽鹜镇地处两宗交界归煞渊之地,自己以归煞渊修士面目行事,再配合方位痕迹,足以叫沧澜剑庭那股怒火烧向归煞渊。
打吧!我反手便是一道煽风点火!
片刻,沧澜剑庭。
一名金丹老者勃然大怒,自己的爱徒钱凯,竟被归煞渊的截杀!老者怒火攻心,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一掌拍碎案几,化作一道赤虹直扑幽鹜镇而去。
这一切,林北自然无从知晓。
他一路上收敛行踪,自幽鹜镇绕往西南行,直到三日后入了承霄辖境,方才全力催动剑遁。这一绕路,整整耗去四日光景方才回宗。
一入山门,林北径直赶往丹院。
沈山川的专属丹房外。
他立刻感应到林北归来,登时双目大亮迎将出来:
“师兄可算回来了!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林北一瞧他那副殷切模样,心底立刻起了捉弄之意。
只见林北面现愧色,长叹一声:
“沈师弟,哎,为兄无力。那温元古窟早已破败,空空如也。”
沈山川闻言面色一僵,继而一片凄然,半晌方挤出一句:
“哎……林师兄莫要自责,这皆是师弟命数使然。辛苦师兄为师弟枉走这一遭了。”
林北强忍憋笑:
“师弟放心去罢!你前番说葬在朝南之地……那到底该头朝南,还是脚朝南?”
沈山川一怔,似未料到师兄竟连这般末节都记在心上。他沉默片刻,认真答道:
“回师兄,是头朝南。”
林北瞧他那副神情,这老家伙是真认了命。他竟不复辩驳自己,反倒郑重其事的把后事盘算妥当。
林北正要取出红元芝不再继续逗他,却听沈山川又开口道:
“林师兄,可否陪师弟三日?老朽还有许多话想说与师兄听。”
听他有一句话连“师兄”都省了,竟自称起“老朽”。林北未置可否,微一颔首。
沈山川续道:
“林师兄,你是我平生仅见最具天资之人。老朽苟活百余载,从未服过谁,唯师兄一人而已。这一回,老朽觉着是真熬不过去了,罢了,罢了,我倦了,这方天地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犹记当年,老朽也曾意气风发,如林师兄这般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转瞬百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行将就木。那时节,婉儿头一回见我,便追着嚷着要嫁我哩。我当年可选的良配多了去了,无一不是绝世佳人……”
“惜乎师弟一心向道,遵父命娶了婉儿,为家中绵延血脉。后来得了长子,他少时眉目竟与林师兄有些神似,可惜其无修炼之资,早早便去了。每回老朽见着师兄,便忍不住念起他来……”
林北眉头一挑,老家伙又变着法儿占自己便宜,当即挥手打断:
“老东西,这些话你留着写自传去罢!”
沈山川闻言一叹,自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流光溢彩的储物袋,双手递向林北:
“林师兄,收下罢。看来你是不肯陪师弟这三日了。待会儿我坐化之后,师兄千万记着是头朝南。往后的路要师兄自己走了……”
林北怔怔望着他。
这老家伙玩真的?沈家先祖竟真的没留后手了?
他端详沈山川的认命般的释然神色。
差不多了,再玩便过火了。
他掌中红光一闪,一朵成熟的红元芝赫然现于掌心!菌盖赤红如熔蜡,一股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林北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沈师弟,师兄何时说过,许你死了?”
沈山川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