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镇内,玄宸卫正厅。
八仙桌已摆齐灵酒佳肴。
孔昭岳领着玄天宗一应筑基修士起身举杯相敬:
“前辈万里驰援,救我等水火之中,我等铭感五内。今夜略备薄酒,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林北亦起身遥举:
“道友客气了。同为筑基期,称呼林某道友即可,我等同属正阳盟,理应相互扶持。”
孔昭岳等人闻言见这承霄剑派林姓少年神色如常,好似方才那一战不过是顺手拂尘罢了。
筑基中期硬撼金丹,还逼得对方弃臂逃命……这般战绩,若非亲见,说出去谁信啊!
众人同饮而尽,大呼痛快,酒席开始围绕着林北熟络起来。
从赵渊介绍中,玄天宗众人方才知晓这位少年郎乃是金丹真传,官至巡查司镇玄尉。
当即一名老者再次举杯:
“林都尉年纪轻轻便这般修为,佩服佩服!老朽敬都尉一杯。”
“道友客气。”
林北仰头将杯中灵酒饮尽,只因此灵酿甚是好喝,不比灵猢酒差上多少。
有道是:古来圣贤皆口渴,惟有饮者拼命喝。
玄天宗后期老者亦一饮而尽,这林督尉修为惊人,礼数周全,半点没有金丹真传的架子,众人自此对林北好感再添不少。
届时,赵渊自席末起身,端着酒盏朝林北走来。
他方才听闻此战始末,下巴便一直没合拢过,席间更是不住猛夸林北,唯恐林北怪罪于他先前的冒犯。
“林……林督尉。”他举杯的手有些发抖。
“先前在风边镇,赵某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应当自罚三杯谢罪,还望督尉海涵。”
林北闻言按住他的手:
“赵道友言重,道友因战心切,担忧同门,林某又岂会怪罪于道友。”
赵渊眼眶泛红,仰头饮尽杯中之酒:
“林督尉胸襟之广,赵某叹服。”
孔昭岳瞧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他亦举起酒杯,正色道:
“林都尉,我等为感都尉驰援之恩。还望林都尉能在伏虎镇暂住几日,待我等清点完战场缴获,分报与都尉。”
林北心中恍然,这位孔卫主倒是打得好算盘:其怕魇魄真魔折返报复,凭眼前这几个筑基修士亦是招架不住重伤的真魔,想白票自己打黑工啊。
这点小九九,林北自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倒也无妨,有灵石不赚王八蛋。
“恭敬不如从命。只一件事要先说清。”
孔昭岳神色一凛:
“都尉请讲。”
“魔器物什、丹药、功法,林某一概不要。缴获折算成灵石分润便可。”
此言一出,席间一阵暗议,孔昭岳亦是一愣,随即起身抱拳:
“林都尉高义,便按督尉说的办。”
众人见事关利益之事掰扯清楚了,纷纷举杯凑趣……
“林都尉年少有为,天资纵横,实在令人佩服!”
“此番若非都尉出手,我等早已葬身魔掌,恩情我等终生铭记!”
“林都尉的大恩难报,日后但凡有用得着之处,我等必倾力相帮!”
满座言辞恳切,赤诚一片。
林北含笑回敬,一时宾主尽欢。
修仙界便是如此现实,拳头够大,背景够硬,所有人便都是善人。
宴散已是亥时。一名玄天宗侍奉弟子躬身引路:
“林前辈,请随弟子来。客院已备好热水糕点,都尉尽管吩咐。”
林北颔首跟着他来到一间清幽小院。
侍奉弟子立于门外躬身道:
“前辈若有所需,摇房中铜铃便是。弟子在院外候着。”
“有劳。”弟子退下后,他靠在椅背上沉思。
如今他怀中灵石,已有十万七千。
这个数目,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身家不过数千,便是底蕴厚一些的筑基后期,怕也凑不出数万灵石。他如今论财力,应当比得上一些金丹老怪了。
不过灵石多了也有烦恼,一时倒想不出还要添置些什么。
罢了,先来看看此战分润多少再说。
心中复盘此番大战。
今日魇魄真魔几番逼近,皆因他身法短板而错失战机,
若非诈术成功,加上白莲重铸身的出其不意,必将殒命在此。
“哎,承霄踏云鞋对身法的提升终究有限,破系统亦迟迟不发大成《折风踏雪》任务。”
他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
晨光透窗。林北起身见院中石桌已摆好早点:
一碗灵米粥,几碟精致小菜,旁边另搁着一枚玉简。
侍奉弟子躬身凑近禀报:
“前辈,今早的粥菜可合胃口?此玉简中是今日想拜访前辈的名单,前辈若嫌叨扰,弟子代为回绝便是。”
林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