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城,柳府。
大堂内,一众柳家修士瑟瑟而立。
柳如颜俏脸阴沉呵斥道:
"柳元若是有半点闪失,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一众柳家修士闻言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一片。
"小姐息怒,七公子……七公子他……"
"七公子他昨日被一名唤作沈山川的男子带出城后继而失联。"
柳如颜眉眼一跳。
"沈山川?"自己并不认识,想来是贼人化名。
"属下等人已调查清楚,那沈山川乃外来人士,精通诗词歌赋,七公子对其颇为信任,故而…随之出城采风………家族派往保护七公子的筑基修士柳承风被发现身陨于天香城东面八百里处。现场没有的七公子痕迹……"
柳如颜面色愈发难看。
连家族精心培养的筑基修士都来不及传讯。
对方要么是金丹老怪,要么是早有预谋的强筑基修士,其掳走弟弟想来另有目的。
一旁柳夫人闻言泪眼婆娑,抓着她手臂哭道:
"颜儿,一定要让元儿平安回来!"
柳如颜压下怒意,劝慰母亲:
"娘亲放心,我定会寻回他。"
她转头看向一众修士:
"还不滚去找!"
众修士慌忙退下,连滚带爬冲出大厅。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般大胆,敢动我柳如颜的弟弟。"
与此同时,五千里之外。
柳元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内。
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撑着身子坐起。
"沈兄拉着我去寻景,说要作一首惊艳我姐姐的诗……我怎睡着了?这又是哪里?"
他翻身下床,推开木门。
入目乃一处篱笆围着的小院,远山叠翠风景宜人,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林北坐在院中竹椅上看着他出来。
柳元当即上前疑惑道:
"沈兄,我这是怎么了?"
林北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此人还未看清处境,依旧一口一个沈兄唤着,其要不是柳如颜的亲弟弟,自己还真不好意思利用他。
此地人迹罕至。林北结庐设下了迷踪阵防止柳元逃跑。
只见林北对着柳元点头一笑:
"柳兄,自我介绍一下,承霄剑派,林北。"
柳元闻言面色大变。
他虽无修行资质,久居天香城对修真界的常识当然清楚,知晓承霄剑派乃是幻姹宫的死敌。
两派明争暗斗数千年,连三岁小儿都听过说书先生讲过。
他声音发颤,盯着林北道:
"你……你是承霄剑派之人!你把我掳来,想要做甚?"
林北见他这般模样,故意吓他道:
"当初你姐姐袭杀于我,你说,我将你掳来,是要做甚?"
柳元闻言双腿一软,啪地跌坐地上。
脑海一片空白,知晓了对方是姐姐的死敌,他闭上眼泪水滚落:
"林前辈,我落你手里无话可说,只求放过家姊。我愿以命相抵,替家姊给您赔罪。"
林北看着柳元,暗自点头,相处多日,此人并非纨绔,亦是有情有义。
他当即不再吓唬对方:
"柳兄请起。我此番对令姐弟并无恶意,实不相瞒,我来天香城只为诛杀我派叛徒,此事若顺利了结,你和你姐姐皆会平安无事。"
柳元闻言心中一喜。
原来林北并非冲着姐姐而来,那一切便尚有转圜。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胡乱抹了把脸:
"林兄若是如此,我可以回柳家帮你刺探叛徒行踪!"
只见林北悠悠摇头:
"你安心在此住下便是帮了我,此地布有迷阵,切莫想着逃走。"
柳元顿时心灰意冷,长叹一声:
"君本高士,奈何做贼……"
林北见他神色黯然,想来是真将自己视作亦师亦友的知己,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所为。
他略有愧色,当下吟诵: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柳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望见谅。"
柳元听罢此诗,浑身一震。
采菊东篱,悠然南山。
林兄这般隐士高人,本不想沾惹尘埃,定是身不由己。是极!能做出多首绝世佳作之人岂能是小人贼子!
他当即抹去泪痕,拱手一礼:
"林兄,我柳元绝不拖你后腿。只求你放过家姐与母亲,其余人在我心中皆不及与林兄情谊。"
林北含笑颔首:
"多谢柳兄谅解。"
言罢,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