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万顷,水色芒茫。
林北踏上宝器舢船的甲板,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计时重启】
只见南宫婠将千枚下品灵石按进阵盘的凹槽里,同时手掐操控法诀。
整艘舢船一震,船底两舷阵纹亮起,顷刻将海风挡在外面。
“前辈,咱们可以启航吗?”
林北颔首。
顷刻间,船头破浪而出,化作一道速度极快的白虹。
林北心下诧异:此舢船速度竟然不输自己大成《飞虹剑遁》,要知道操控此船的南宫婠不过练气后期修为。
莫非是极品宝器?
不过两息功夫,云山岛便已在视线中缩成一个黛色小点,照此般速度,三日之内定当可以抵达无更海市。
心情大好的林北见少女神情专注,灵气亦无滞涩之象,便笑着问道:
“南宫小姐,这舢船遁速惊人,驾驭可耗费心神?”
南宫婠转过身来,螓首恭声:
“前辈称呼晚辈南宫婠即可,回谢前辈的话,此宝船乃祖父偶得之物,凭灵石便可驱使,晚辈只需以灵识引路便可。”
谈话间,前方海域渐阔,水色由浅青转为深湛,宝船已驶入了星海盟辟出的安全航道。
南宫婠拨动了一枚游标,将船头那枚定星灵针指向东南。
林北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再次发问:
“此乃何物?”
“前辈,此乃宝船的定速游巡,此后只要避让过往货船与浮礁,无需时刻耗神掌舵了。”
待舢船自行之后,南宫婠行至林北身前,带来一阵香风。
林北闻言惊诧,定速巡航都让你们给整出来了?他方才开始细细打量这艘宝船内部。
舢船甲板不算宽阔,仅容数人立足,船尾处设着青玉石桌、石凳。
桌案之上沏有一壶灵茶,几碟白瓷雪酥。
船舱空间格里还有南宫婷安排备好的灵膳,灵酒。
他不禁感叹,当初他在伏虎镇被玄天宗众人的殷勤伺候,亦不过如此了。
南宫婷行事竟这般妥帖。
一旁的南宫婠垂手敛衽立于桌前,怯生生不敢直视林北。
她心中擂鼓,离岛前长姐千叮咛万嘱咐,这位年轻清俊的“谢前辈”,乃是筑基后期大修士,切莫怠慢。
在南宫家,除了金丹期的爷爷,便只有大伯南宫堽与首席供奉陈应海能有这等深厚的修为。
面对这般人物,她紧张不已……自己从来都是被人照顾,并不会照顾人啊,嗯?前辈看着我笑什么?
林北见她那副屏气凝神、雏鸟受惊般的模样,不仅哑然失笑。
他自顾自撩袍坐下,提起茶壶斟了一盏,温声道:
“南宫姑娘,坐下歇歇罢,谢某又不是择人而噬的海兽,三日航程,你若一直这般站着,倒教某喝不下这口茶了。”
南宫婠闻言耳根飞上红晕,心中惶恐被谢前辈随和的话语冲淡了不少。
她轻咬下唇,道了一声“前辈恕罪”,莲步轻移到石凳旁虚坐了半边。
林北饮了口茶灵茶,沉吟思索:自己已决意拉这对姐妹一把,自然需得摸清这南宫家的底细,当下随意地挑开话:
“谢某久在闭关,对东极海近些年的世家更迭知之甚少,冒昧一问,不知令姊妹为何在家族如履薄冰?”
南宫婠听罢纤指互绞,沉默半晌,柔声道。
“家门丑事,倒教前辈见笑了……我与姐姐,乃是南宫二房。”
她音色软糯,充满落寞道来:
“当年祖父闭关冲击金丹,大伯与家父争夺族中大权,家父心性不如大伯狠决,……便输得极惨,他便与母亲离家去往母亲故乡。”
“令堂故乡?难不成不在东极海?”林北敏锐地问了一句。
南宫婠美眸看了林北一眼,露出复杂之色:
“家母并非东极海中人,她来自……断歧海。”
“断歧海?”
林北疑惑复述,他从未听闻过这个海域。
“前辈未听过亦是正常。”
南宫婠苦笑一声,看向舷外翻卷的浪花。
“穿过东极海外围那片雷海迷雾,便是断歧海,星海盟将那处列为不可踏足的凶绝禁地,只因其中迷雾里禁绝灵识、雷霆颠倒乾坤,万年来穿行者不知凡几,能活着回来的万中无一,而能自那边过来的人……亦是凤毛麟角。”
林北诧异,东极海之外竟还有这等凶绝海域!
“令堂乃越海而来?”
“是的前辈,她在断歧海遭遇了一场海难。”南宫婠轻声回忆道。
“不知在海上漂流了多久,九死一生漂过了迷雾界线,恰好被巡海的家父所救。”
“后来家父发现她并非东极海人士,不能语言沟通,便将她带回家族安置。”
林北安静聆听。
“家母极其美貌聪慧,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