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擅言辞劝说,唯独手中剑,能斩人。”
承霄剑派,巡查司内。
白波长老正对着方长老和方巡督大倒苦水。
方长老没好气地看了这位副司御一眼,手中茶盏往案桌上怼的闷响:
“老白,我让你带回一个筑基初期弟子你都办不到,你斩谁去?你斩只鸡都费劲!”
白波自知理亏,这传出去委实有些不好听,他讪讪一笑:
“我意思是斩人可以,带人不行,要不我再去一趟,将他斩了?”
转而他一脸愤然看向方巡督,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小尘子,你坑死你方叔了!是你说那名唤林北的弟子乃是筑基初期?”
方巡督闻言颔首,神色颇为笃定:
“没错,便是筑基初期,不对!他会《沉灵泯息》,至多中期罢了。”
“错!错!错!”
白波脸色一红,有些恼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明明是筑基后期!还是那种根基扎实的后期修士!”
方长老与方巡督闻言对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
方长老搁下茶盏,身子前倾:
“老白,你莫不是找错人了?这修行之事,一步一重天,哪能说破就破?”
白波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登云母令,往桌上一搁:
“绝不会认错,那少年生得俊朗,看着尚未及冠,一身杀气让老夫亦觉不适。”
大小二方同时点头。
“那少年肉身强悍,头戴钧天冠,一柄断剑。”
大小二方同时重重点头。
“那定然是他了,好小子,何时又突破筑基后期了?”
方长老抚着胡须惊喜沉吟。
方巡督听得眼皮直跳:林北小子,你这样显得老子很废物,知豆不?
原来日复一日的苦修、堆积如山的资源,在绝对的天赋面前,竟渺小得一文不值!X3
白波长老见他们当真不知,亦觉诧异:
“难不成你们都不知道他已是筑基后期?”
大小二方同时点头,目光皆是茫然。
届时,方长老瞬间抓住关键:
“他为何对你出手?难不成你未曾道明来意?”
白副司御闻言心里一虚,眼神飘忽,当即颠倒黑白:
“他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刚叫他随我回来,他直接拔剑动手,二话不说便劈头盖脸一剑斩来。”
怕二人继续追问,白波连忙岔开话头。
“方司御,你这教的什么怪物!硬吃我一记‘瀚海归一剑’无伤,尚能追着我死打,剑剑不离要害。若非我《二相空移》大成,那日怕是难以走脱。下次别再安排这种差事了,老夫想去镇守边关,清静。”
“对了,这一趟我没有功劳亦有苦劳,把教徒心得抄录一份与我。”
白波说完喧宾夺主的告退,走到门口还嘟囔了一句“晦气”。
待他走远,方长老看向方巡督:
“尘儿,你说他当真会不会认错人了?此事实在匪夷所思。筑基后期……这才多少时日?”
方巡督脑中忆起林北一路的成长经历,长叹一声:
“父亲,您慢慢习惯便是,年前他方才是练气中期。”
方长老闻言沉吟半晌:
“那你说,我要不要亲自走一趟,将他带回来?”
方巡督想了想,摇头:
“父亲,孩儿认为他不把沧海搅得鸡飞狗跳不会回来,随他去吧,闹够了自会归来,孩儿要去修炼了!”
…………
远洋大船上,林北立在船舷边,眺望海面。
今日风平浪静,日照海面碎金万点,海鸟都变得懒洋洋。
“平静的大海,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南宫婠站在他身侧,海风拂动她发丝与剑穗,美眸学着林北望向无垠海面,神色不解:
“林大哥,为何平静的海面,养不出好水手?”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南宫婠眼波盈盈,满脸崇拜地看着林北,心道:
林大哥随口道出的话,皆藏着天地至理,只要向他请教一二,总能受益匪浅。
实则林北心里有些头疼。
这小姑娘问题实在太多,一会儿问剑道,一会儿问世间道理,才半日功夫,都快把他问得词穷。
本想到船舷边看海清静片刻,不料还是被她跟了上来。
正无奈间,南宫婷莲步轻移走来,对着南宫婠温声道:
“妹妹,别一直缠着林大哥。”
南宫婠小嘴一瘪,眼神委屈:
“姐姐,我没有……”
林北连忙打断:“没有没有。”他当即岔开话题。
“观潮城还有多久能到?”
南宫婷回道:“林大哥,尚需三日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