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宽裕之后,再细细筹划不迟。”
他说的是缓办,但意思却很明白:不同意,至少现在不同意。
马守安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没急着开口。
朱元璋的目光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地问:“其他人的意思呢?”
胡惟庸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下官以为,左丞所虑不无道理。北征未平,朝廷用度极紧,新设衙门确实要额外拨银。不过,若僧录司之设,非但不花银子,反而能为朝廷增项,倒也不妨细细议一议。”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驳汪广洋,也把话头往马守安那边递了递。
刘伯温一直没吭声,直到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放下茶盏,缓缓道:“左丞之言,请容老夫辩驳一二。”
都不同意是吧,那我得挺我女婿一把啊………
“善世院虽设,不过空有其名。天下寺院田产几何、僧众几多、税赋几何,善世院一概不知。寺院圈地、逃役、放债、藏匿人口之弊,积弊已久。如此背景之下,另设僧录司,不是‘分薄朝廷精力’,恰是为朝廷理清乱局,堵住漏失。若因北征缺银便放任不管,等仗打完了,这些个寺庙怕是把钱袋子扎得更紧了。到那时候再想收拾,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马守安坐在旁边,心道自家丈人果然是朝堂上的老江湖……
汪广洋还欲再争,朱元璋已经抬手止住了他:“行了。此事咱已决断,僧录司即刻着手操办。具体规制由礼部会同户部拟个条陈上来,半月之内。道录司暂不设,看看僧录司先办出什么样子来。”
朱标也站起来,适时出言:“父皇,儿臣以为,僧录司一事可先在应天府试行,待有了章法,再行推往各府州县。”
朱元璋点头:“可。标儿,此事你与舅舅一起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