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妹子,轻点,咋这疼啊?”
坤宁宫内殿,朱元璋赤着上身趴在床上,马秀英正给他揉捏着胳膊和腰。
马秀英翻了个白眼,手上非但没轻,反而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朱元璋疼得嘴角一抽,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都年近半百的人了,为了两斤脸面身子都不要了。我看你明日怎么上朝。”马秀英没好气地埋怨。
朱元璋闷声道:“不妨事,上朝还是能上的。就是这胳膊……哎,感觉里头有什么东西被扯着了。明日折子怕是要让标儿代批了。”
马秀英懒得再跟他多话,只埋头继续给他推拿。这些年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她也学了些粗浅的医理,但此刻显然是不够用的。
她起身道:“要不我去把守安叫来,让他给你瞧瞧?”
“别别别!”朱元璋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头连声反对,“不能让小弟知道!”
马秀英叹了口气,实在理解不了他们男人的脑回路,但看他那副疼得龇牙又死要面子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那我去太医院找个人来,总不能光靠我这么按啊。万一落下什么病根那怎么办?”
朱元璋重新趴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太医嘴严些。”
马秀英第三次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内殿。
刚出房门,便见玉儿领着一位太医正候在廊下。
那位太医看着面熟,马秀英愣了一下:“李太医,这是……”
李太医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禀娘娘,是国舅爷让下官过来的。国舅爷说……说让下官带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来,给陛下用。”
马秀英瞬间了然,她微微点头,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你且在外头候着,一刻钟后我再唤你。”
李太医如释重负,连声应是,退到了一旁。
…………
另一边,太医院里,马守安讲完课,精神头还足得很。
他把讲义往桌上一拍,转身朝一名年轻太医招手:“小徐,上回让你收集的东西,现在有多少了?”
徐安连忙起身,一五一十地回话:“启禀国舅爷,按您的吩咐,已经攒了满满五大桶了。”
马守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好,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太医院后院一处偏僻的小库房外。
还没走到近前,一股浓烈的骚臭味便扑面而来。
徐安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马守安却像完全没闻到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掀开木桶盖子,还兴奋地凑近了看。
“嚯!品相不错嘛!”
徐安站在几步之外,脸色古怪地憋着气,犹豫着要不要凑过去。
他实在想不通,堂堂国舅爷,怎么会对茅房墙根底下挖出来的这些臭烘烘的泥土感兴趣。
可偏偏马守安说得郑重其事,他只能照做。
马守安却兴致勃勃地伸手进去抓了一把,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这泥土长期被人尿侵蚀,土色深褐,颗粒表面凝结着一层白霜似的东西,这泥土中富含硝石。
硝石能做火药,这也是他一开始让徐安收集这些东西的原因,可现在马守安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今大明粮食紧张,想增产粮食,除了改良种子和农具,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施肥。
土法制硝剩下的废土,恰恰是极好的氮肥。有了氮肥,贫瘠的地也能多打粮食。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徐安道:“继续收集。这东西大有用处,过几日我列个章程给你,再找人寻一处僻静地方,按我说的法子熬硝。制出来的硝用来配火药,剩下的废土留着,日后有大用。”
徐安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见国舅爷如此笃定,也只好点头称是。
马守安最后看了一眼那几大桶臭烘烘的“宝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身回小院去了。
他可不敢去坤宁宫探望朱元璋,免得让朱元璋落了面子,回头再责怪他。
回到小院,隔着老远就听到里头乌泱泱的声响。
马守安推门一看,嚯,人挺齐。
只见院中除了刘淑宁,还坐着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
春禾和翠儿正给他们沏茶,几个小子围坐在石桌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马守安笑了笑:“你们几个今日怎么都往我这儿挤,是课业都完成了?”
他一走近,朱樉鼻子耸了耸,皱起眉头:“舅舅,你身上什么味啊?怎么……臊得慌。”
朱橚童言无忌,仰着脸脱口而出:“舅舅,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马守安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光顾着翻腾那几桶宝贝,压根没洗手。
他脸上挂不住,没好气地瞪了朱橚一眼:“你才尿裤子了。”说完转身走到院角的水缸边洗了洗手,又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才重新走了出来。
“说吧,你们几个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