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来西安对商税减免,那西安必然一枝独秀的,山西可争不了。
朱棡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嘴角。
朱棣却不肯罢休,梗着脖子道:“北平如何做不得边贸?北边有草原,有牛羊,有马匹。我不能跟西域做买卖,还不能跟北边做吗?”
马守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跟谁做?北元吗?”
朱棣不说话了,其实他心里其实真是这么想的。北边那些蒙古部落,虽说名义上还是敌人,但私底下的互市从来就没断过。
可眼下大明跟北元还在打仗,他一个皇子,张口就要跟敌国做买卖,传出去不被人骂死才怪。
马守安也不戳破,只道:“总之,在你们就藩之前,我肯定会为你们各自想一条合适的路子。你们就放心吧,亏不了你们。”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先前闹腾无非是想多争些利益,既然舅舅应承了要补偿,又给他们几个划了那么大一块饼,他们自然吃的很饱。
耍性子闹脾气都是假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好处拿到手才是真的。
事情议定,马守安回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放下茶盏,慢悠悠道:“那便这么定了。俸禄降至三万石,具体细则,等你们就藩之前再行下文。”
“多谢父皇。”
朱元璋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四人行了礼转身要走,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老二,你去领十板子。”
朱樉脚步一顿,心知自己还是躲不过去,抱拳道:“是。”
待几人都出去了,朱元璋朝殿门方向看了眼,忽然道:“毛骧,你去看着,让他长个记性。”
毛骧从暗处闪出,无声地领命去了。
殿中终于清静下来。
朱元璋这才端起茶碗,掀开盖子喝了一口。
可这一口下去,他眉头猛地一皱,低头往碗里看去,然后抬头朝汪德全喝问:“狗东西,谁让你泡这么好的茶的?咱不是说过,宫里备些碎茶叶沫子就成,你这狗脑子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