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寝宫。
朱樉趴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心里一阵后怕。
好险,差点就被这臭小子害了……
不远处,朱橚被两个哥哥按在桌边,满脸不开心地趴在桌面上,腮帮子鼓鼓的,随后委屈地叫道:“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呀?我的药真的很管用的。我看过医书了,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朱棣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字都不认识几个,你看的什么医书?”
朱橚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反正我比二哥认识的字多。”
朱樉一听,登时不乐意了,也顾不上屁股疼,扯着嗓子道:“老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有本事咱们现在比一比,看谁认的字多!”
朱橚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比就比。”
朱棡赶紧站到两人中间,伸手把两人隔开,满脸头疼:“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比这些做什么?再说二哥,你多大,老五多大?你跟他比认字,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朱樉一想也是,于是悻悻地趴了回去。
朱橚正想趁机再挑衅两句,外头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众人齐刷刷望去,见是马秀英,后头还跟着马守安和刘淑宁。
几个小子立刻喊道:“见过母后,见过舅舅、舅母。”
马秀英点了点头,目光一扫,落在朱樉身上,见他趴在床上,屁股上搭着布,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几步走上前去,伸手想掀开那布瞧瞧,到底不敢碰,只“哎呦”一声,心疼道:“你爹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不是说只做做样子吗?怎么还打成这样了?”
朱樉笑呵呵道:“娘,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御医说休养个三五日就好了。”
他说着,竟要撑起身子给马秀英看。
马秀英赶紧按住他:“好了好了,娘信你。可别乱动,再扯着伤口。”
朱棡在一旁心里呵呵一笑。
刚才还嚎得跟杀猪似的,这会儿倒逞起英雄来了,合着是装给我们几个看的。
马秀英又仔细问了几句,确认儿子没伤筋动骨,只是皮肉伤,而且朱樉也并未伤心,心里这才彻底放下。
她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柔声道:“老二,你这次……娘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把事憋在心里。往后有什么话,别总自己憋着,跟娘说说也好,娘不会往外传的。”
朱樉把头低下,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娘。这次是我说错话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马秀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孩子心思重,说多了反倒容易激起逆反,日子还长,慢慢来便是。
她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见几个孩子表情都还绷着,便主动岔开了话头,笑道:“对了,方才我在外头就听见你们这屋里乱糟糟的,都说什么呢?也说给娘听听。”
朱橚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扑到马秀英腿上,仰着小脸告状:“娘,我刚才好心要给二哥治伤。他不仅不领情,还让三哥四哥把我拉走。”
他生得圆润可爱,此刻小嘴一瘪,眼眶里水光打转,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樉忙解释道:“娘,是他非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往我身上抹。老五的医术,我可信不过。”
朱橚梗着脖子:“为什么不信我?”
朱樉瞪眼:“那上回咱爹养的那几条锦鲤,是不是被你药死的?”
马秀英立刻低头看向怀中的朱橚。
朱橚脖子一缩,明显心虚了,可嘴上还强撑着:“那……那是鱼不行,我的药很灵的。”
原来是你小子干的!
马秀英气得不轻,一把将他翻过面来,在屁股上“啪啪啪”拍了三下。
声音清脆,但都拍在冬衣上,根本没打疼。
朱橚作为家里的团宠,从小就知道大人们打他是不会疼的,就像此刻 ,他吸了吸鼻子,扭着屁股从马秀英手里挣脱出来,一溜烟跑到了马守安跟前,拽着他的袖子,仰起脸来,眼巴巴地道:
“舅舅,你教我行医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马守安嘴角抽了抽,一把捏住朱橚肉嘟嘟的腮帮子,没好气地道:“你小子都跟谁学的这些话?讨打。”
马秀英也皱起眉:“橚儿。”
朱橚连忙缩了缩脖子,可手还紧紧抓着马守安的袖子不肯松开,整个人往他胳膊上一挂,开始了撒泼打滚:“哎呀,你就教我嘛,就教一点点。”
马守安看着眼前这个小无赖,心想你小子放在后世,高低也是个先天医学圣体。
他摸了摸朱橚的头,语气缓了下来:“你如今年纪还小,学医又苦又累。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大本堂里先生教的东西学扎实。等再过两年你大些了,我自然教你。”
朱橚叉着腰,仰起下巴,底气十足:“舅舅,我天赋很高的,现在就可以学。”
马守安心里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