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长舒一口气,看向马守安:“国舅,你怎么看?”
马守安头皮一麻。
怎么又是我?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刘伯温。刘伯温仍旧沉着脸,这老头是真被架住了。这出戏要不是他点兵点将,那就只能是别人操弄的。
自己若是不管,今天这事闹大了,刘伯温讨不了好。
若是管,又该怎么管呢?
马守安脑子转得飞快。他出列,朝朱元璋躬身行了一礼:“臣以为,陈御史所奏,有些话或许急躁了些。汪左丞为官多年,素有清名,若只因一面之词便定罪,未免太过草率。臣请陛下,不妨先将陈御史弹劾之事交有司查证。至于朝堂之上,当庭对骂,传出去叫天下人笑话。臣以为,二位大人不妨先各退一步,把话说清楚,切不可做鹬蚌相争之事。”
鹬蚌相争?
场中众人皆是一愣,纷纷看向自家领袖。
刘伯温松了口气,汪广洋则是若有所思,而胡惟庸仍旧低垂着眼,神情没有分毫变化。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国舅说得在理。陈允中,你这折子先递上来,待退朝后咱自会看。”
他说着,目光转向刘伯温:“刘中丞,回去好好管管你的人。别什么事都瞒着你这个中丞就往上捅。”
刘伯温躬身领命:“臣遵旨。”
一场烧起来的大火,被马守安三言两语浇了下去,殿中很快恢复了秩序,群臣各归各班,再无人敢多言。
散朝后,朱元璋将马守安留下。
朱标笑道:“舅舅方才所为甚好。”
朱元璋也点头:“确实不错,日后你就这般行事便好,也能帮咱分忧。至于那些郎中、工匠的事还是少做些为妙。”
马守安沉默不语,老朱啊,你还不知道你的后代个个都是人才,皇帝都快成副业了。
不过也是,毕竟明朝的皇帝是高危职业,易溶于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