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则喜讯是什么?”马守安问道。
朱标笑道:“舅舅可还记得江西那两位大儒?”
马守安点点头,眼睛一亮:“莫不是他们同意出山为官了?”
朱标笑而不语,朱元璋却接过了话头,一拍大腿:
“嘿!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马守安十分合时宜地捧了个哏。
朱元璋得意地笑道:“咱就照你上回说的法子,派人去他们那些门生里头走动。不查不知道,他娘的,一个个嘴上说不愿出仕,可背地里写来的自荐信,摞起来怕是比咱的奏折还高!”
马守安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竟然是这样”的表情。
朱元璋很满意马守安的反应,继续道:“咱挑了两个名声不错的当朝授了官,又让地方上敲锣打鼓地送到他们老师府上。那两个老东西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学生上门送谢师帖,满城都轰动了。你是没见着,他们那张脸,跟吃了二斤黄连似的,还得笑。”
马守安哈哈大笑,但心里却暗自腹诽:我是没瞧见,但你就真瞧见了?
“那他们后来如何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还能如何?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呗。如今学生都出来做官了,他们再端着,就成了跟自个儿学生过不去。听说这几日正收拾东西,说要回乡闭门读书呢。去他娘的闭门读书!早干什么去了?给脸不要脸,非等咱断了他们的念想。”
朱标抿了口茶,慢悠悠道:“这也省得再有人拿腔作势。往后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取士,看的是才学,不看出身。你不想做官,自有人抢着做。”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了拍马守安的肩膀:“小弟这主意好,得劲!那帮腐儒不是清高吗?咱就用他们的学生抽他们的脸。这比杀他们痛快多了!”
马守安被拍得晃了晃,赔着笑应和。心里却想,老朱你怕是也不只是为了看两个大儒吃瘪,更是在借这事告诉天下人:大明朝的官位,从来不缺人。过了这村,可就真没这店了。
“行了,不说他们。”朱元璋端起茶润了润嗓子,“你准备准备,最近或许会有人来找你。”
马守安习惯性点头,但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惊呼道:“谁来找我?”
朱元璋假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那两个老家伙即便再顽固,终究是有一些名声在外面的。正巧,你不是国子学领事吗,所以有些学子或许会慕名而来,找你请教…额,也顺便帮他们老师出气。”
马守安:“???”
什么叫拿我出气啊?
“姐夫,他们是咋知道啊……”马守安叫苦不迭。
朱元璋仰头望天:“这谁知道,兴许是下边人走漏了风声吧。”
马守安:“……”
老朱你看我像傻子吗…
但朱元璋显然是不打算解释了,任凭马守安如何凝视,朱元璋都不为所动。
马守安叹了口气,委屈道:“那姐夫,你好歹教教我应对之策啊。我又不通经史,那些人整日凑到一起读书论道,我哪里说得过他们?”
朱元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到时候你随便说些什么把他们打发走便是。反正你是国舅,他们又不敢把你怎么样,顶多背地里骂你两句,你又听不见。”
马守安无语了。这算哪门子逻辑?皇帝带头教他摆烂。
朱标见马守安一脸为难,忙道:“舅舅若是不想应付,到时候让人把他们引到我这边来就是,我替舅舅挡着。”
马守安却摇了摇头:“算了,这事还是我自己来。总让你挡在前头,我也太没用了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可你不同。你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名声不能有半分损伤。万一哪个心思活泛的读书人回头写本什么传记,把你那点糗事都记下来,往后几百上千年里,那些黑子还不天天拿出来说事?”
朱标一愣:“舅舅,何为黑子?”
马守安挠挠头:“就是那些专门挑你毛病、抹黑你的人。总之不可不防。”
朱标听不太懂,但意思明白了。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这个舅舅,看着大大咧咧,却总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替他操心。
马守安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又要抽空看书了。
朱元璋是开国君主,史书上少不得被人涂涂改改,好事坏事都记上一笔。
他马守安日后也要在朝堂上行走,若再沾个锦衣卫之类的差事,名声能好到哪儿去?
可朱标不同。
在朱元璋马秀英马守安这些人眼里,朱标是完美的太子、储君。
在朱樉等一众皇子眼里,朱标是爱护他们的好大哥,能为他们遮风挡雨。
在大臣眼中,朱标贤德仁厚、温文尔雅,有君子风度。是一个难得的仁君、圣君苗子。
大家都对朱标寄予厚望,这种情况下,哪能让他留下污点呢?
马守安想起自己前世混迹网络的对线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