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眨眼飞逝,朝堂上的局势日益复杂,汪广洋在见识过胡惟庸的手段后果断与刘伯温合作,胡惟庸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处于下风。
就当汪广洋自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朱元璋却突然下令将胡惟庸提拔为中书省右丞。
这让汪广洋大为震惊,中书省右丞原来是杨宪的位置,此前杨宪自请外放扬州,这右丞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朱元璋有意留给杨宪的。
但现在嘛………
刘伯温在得知此事后果断收手,甚至可以维持三方平衡,不再尝试扳倒其中任何一方。
这样的结果是不能让浙东党满意的。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让你当老大是让你带大家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带着大家躺平摆烂的。
于是乎浙东党内部渐渐出现了分歧和矛盾,矛头直指刘伯温。
这事说来也很麻烦,毕竟浙东党还有杨宪的人,他们要继续搞胡惟庸啊,这样等杨宪回来之后就能稳坐丞相之位了。
于是他们便想趁机号召大家一起联合,继续打压胡惟庸。
不过这场联合行动在刘淑宁挺着小肚子回娘家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回公路上,刘淑宁稳坐在马车里,一手扶腰,一手轻抚小腹。
尽管如今怀孕时间尚短,肚子并不明显,可刘淑宁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她的眼神更加柔和,更具母性光辉。
这一点,坐在她对面的马守安深有感触,因为他不止一次感觉刘淑宁看他跟看儿子似的。
“淑宁,手冷不冷啊,要不我帮你捂捂吧?”
坐了一阵后,马守安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刘淑宁闻言,微微低下脑袋,随后轻声说道:“那…麻烦相公了。”
“不麻烦,不麻烦。”
马守安听到这话,连忙笑着抓起她的手,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着。
妈耶!我媳妇手真软……
刘淑宁被他这么光明正大的握着,耳根慢慢染上了颜色,双霞微红,如春日桃花般娇艳动人。
马守安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痒痒的,手也慢慢开始不局限于某一处,开始往胳膊上摸去。
刘淑宁见他越来越大胆,更加羞恼起来,想要开口阻止他,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他胡闹。
然而,就在两人正甜蜜的时候,一旁坐着的翠儿忽然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夫人,你手冷吗?手冷的话,有暖炉啊。春禾姐临走时特地让我带的,要我给你拿吗?”
这话一出,马守安与刘淑宁之间那点刚冒出来的暧昧气氛瞬间碎了个干净。
这丫头,就是不如春禾机灵……
春禾虽是徐王府的管家,可人家毕竟是跟着马秀英长大的大丫鬟,来徐王府严格来说算借调关系,马秀英有什么事春禾还是要陪着去的。
就像今日春禾陪马秀英去鸡鸣寺上香去了,说是为她未出世的侄儿祈福。这才让这个平日性子软糯的翠儿陪着刘淑宁回府。
马守安啧了一声,转过头,目光落在翠儿那张圆圆的小脸上,看见她正眨着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满脸真诚地看着自家夫人,半点没觉得自己坏了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善道:“翠儿啊,你冷吗?”
翠儿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认真:“老爷放心,翠儿不冷的。”
“哦。”马守安应了一声,然后眼神瞟了瞟马车外头,淡淡道,“既然不冷,就出去坐着吧。正好我觉得这马车有些小。”
翠儿眨着大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宽敞透亮的马车厢,里头坐了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哪里小了?
但她一个小婢女能说什么呢,她想要夫人给她做主,但此时她竟发现自家夫人也有些生气的看着自己。
于是翠儿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轻轻咬着下唇,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慢慢起身,挪到车门口,掀开帘子出去了。
外头凉风一吹,她眼圈更红了。
自己明明是在关心夫人呀,怎么老爷会生气呢?
翠儿百思不得其解。
马车外头,刘大夯正坐在车辕上驾车,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小调。
见翠儿掀帘出来,他瞟了一眼,随口问道:“翠儿啊,你怎么出来了?离皇宫还有段路呢,外头风大,进去歇着呗。”
翠儿挨着车辕边坐下,双手抱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委屈巴巴道:“刘叔,我被老爷赶出来了。”
刘大夯一听,诧异道:“你哪里得罪老爷了?”
“哪有啊。”翠儿瘪着嘴,把方才车厢里的事说了一遍,“夫人手冷,老爷给夫人捂手,我就问了一句要不要拿暖炉……然后老爷就把我赶出来了。”
刘大夯听完,嘿嘿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拿鞭子在空中虚抽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哎,小翠儿,你还是太年轻。你从小跟着夫人长大,心眼子怎么这般浅?这点道理也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