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你过几日要出京城一趟。”
听到这话,马守安微微一愣:“姐姐把这事也告诉你了?”
刘淑宁从他怀中挣出来,眉毛拧着,满脸焦急:“你真要出京城?”
马守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啊,你诈我。”
刘淑宁抬胳膊把他的手挡开,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瞧见姐姐给你缝衣裳了。那衣裳料子不好,偏偏针脚还纳得特别结实,我就猜你或许要出城。”
说完她扬起洁白的下巴,脸上得意的笑。
马守安挠了挠头:“嘿,你还挺聪明的。”
刘淑宁轻轻皱了皱鼻子,娇蛮地哼了一声。
既然刘淑宁猜出来了,那马守安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之前老二他们几个不懂民间百姓疾苦,在殿上说了些混账话。姐夫想让我带他们回老家,隐姓埋名地走一趟。既能让他们历练历练,也能亲眼看看凤阳百姓到底过得如何。”
刘淑宁听完点了点头,随即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之前听说……凤阳那边,百姓过得不太好。”
哦?有这事?
马守安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靠进自己怀里:“没事,你大胆说。”
刘淑宁便道:“我听我爹说过一回。说凤阳的百姓,日子过得不太行。”
马守安笑着摇了摇头:“不至于吧?姐夫这两年给凤阳免了赋税,还投了不少银子。他一直想把凤阳建成中都,老家的花费可不少。百姓日子怎么可能不好?”
凤阳百姓真正苦的时候是中都皇宫大规模修建的时候,距离那时候还早着呢。
刘淑宁也不确定消息真假,只轻声道:“那大约是我爹说错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眉间带着几分忧色:“不过相公,你带他们几个出去能行吗?万一伤着了,毕竟是皇子,姐夫那边……”
马守安笑道:“放心吧。你也别把他们真当成小孩子。要按规矩,咱们俩见了人家得行礼呢。那几个小子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实际上各有各的心思,只是有标儿压着,那些心思没处使。真把他们丢到一个地方,凭他们自己的本事,不说称王称霸,但活下来绝对绰绰有余。”
刘淑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那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马守安笑着,手扶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时间也不长,最多两个多月。姐夫的封赏大典也快了,我赶在封赏大典前回来。不然你以后怎么做国公夫人?”
刘淑宁抬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想做什么国公夫人呢。我只要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就好。”
…………
马车速度不慢,很快便驶入了皇宫。
宫道宽阔,青石平整,车轮碾过去几乎听不见颠簸。
朱元璋素来不喜欢在宫里乘马车、坐步辇,他觉得这些东西坐久了容易让人懈怠懒惰,所以平日里,他自己都是步行,除非是出城巡视或举行祭典才会用上。
他自己如此,旁人自然更不敢逾矩。寻常大臣不必说,就连朱标、朱棣这些皇子,在宫里头也只能靠两条腿倒腾。
但刘淑宁如今是个例外。
马秀英怕她累着,不让她走远路,平日里只许她在菜园子附近散散步。
像从宫门到坤宁宫这么长一段路,马秀英是决计舍不得让她走的。
于是这辆马车便破天荒地在宫道上行驶,路过的巡逻队远远看见车上挂着马秀英的徽记,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放行。
到了坤宁宫外头,车停了。
马守安先跳下车,回身去扶刘淑宁。
他原本还想掀开帘子跟翠儿说句软话,毕竟方才在车里把人赶出去,小姑娘眼圈都红了。
岂料帘子一掀,翠儿已经利利索索地跳了下来,斗志满满地跑到刘淑宁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然后板着小脸冲马守安道:“老爷放心,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马守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干劲弄得一愣。
这丫头,方才还委屈得要哭,这会儿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哪来的激情?黄色海绵转世吗?
刘大夯跟在车后头,看见这一幕,满脸欣慰。
这可是他教出来的。他决定把这份功劳先藏着,等日后让老爷慢慢发现,到时候一定能在心里记他一笔。
马车被牵走安置,马守安扶着刘淑宁往坤宁宫门口走。
刚到门前台阶下,就见两个身影从廊下蹿了出来。
朱棡和朱棣一前一后,脚步快得带风。两人匆匆跟刘淑宁行了个礼,便一左一右架住了马守安,把他往反方向拖。
“舅舅救命!二哥快被父皇打死了!”朱棣压着嗓子喊,脸色发白。
马守安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朱棡已经拽着他跑了起来。
马守安回头朝刘淑宁喊了声“你先回宫,我去看看”,便被两人拖着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