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守安连忙打马虎眼,含糊不清道:“这个不重要,姐夫你认不认吧。”
他眼一闭,不敢再看,说完这句话也不敢再瞧朱元璋,心里苦笑着:老二啊,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我这个舅舅。
一旁的朱标默默看着两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舅舅还是猛的。
“认?咱当然认了!”朱元璋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不好,爹生气了……朱标自然是知道朱元璋脾气的,此番停到朱元璋说出这句话心中顿时一紧。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陡然看向门外,声音猛地拔高:“来人,把国舅给咱——”
话音未落,殿外踏进一名妇人。脚步不急不缓,裙摆轻扫过门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朱元璋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朱标和几个皇子同时扭头看去,心里那口气顿时松了下来。马守安更是整个人一软,差点没站稳。
只见马秀英缓缓走入殿内,目光先扫了一圈。
当她看到朱樉背后的血迹时,心中一痛。
她走到朱元璋面前,行礼道:“妾身见过陛下。”
“妹子你……”
朱元璋此刻哪还有气,手伸出想要扶她起来。
然而,没等到朱元璋碰到她,马秀英自己就站起来了。
她扫过马守安,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吧。”
马守安如蒙大赦,赶紧招呼着几个外甥离开大殿。
而朱元璋则是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出言阻止。
殿外,马守安走出殿门,长舒一口气,他怀里的朱樉开口道:“此番多谢舅舅了。”
马守安苦笑一声道:“你个混小子,日后可一定要做个贤王啊,若是让我失望,我真要一头撞死在你秦王府里了!”
朱樉不知道马守安话中的深意,只是虚弱的点了点头。
远处,郭英见到马秀英进殿后就知道这事要结束了,于是干脆在殿外等着,此刻果真碰到了刚出门的朱樉几人。
于是他们连忙上前,将提前准备好的架子抬了过来。
“殿下,用这个吧,这个舒服些。”郭英说道。
马守安点点头,几人连忙将朱樉扶了上去,抬回了寝殿。
马守安和朱标落在后头,朱标对马守安说道:“多谢舅舅相助,一会还要麻烦舅舅给老二诊治一番,我还要先回去一趟。”
马守安疑惑地看着他:“有你娘在,应该没问题吧?”
朱标苦笑一声:“我去看看我爹。”
说罢,他便火急火燎的返回了大殿。
返回殿门,朱标站在殿门外,听见里头没什么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没进去,进去不好让他娘发挥。
他只需要在这儿等着,万一有什么事,他再进去不迟。
……………
另一边的偏殿里,马守安带着郭英几个人把朱樉抬上了软榻。
朱樉再次趴在软榻上哀嚎。
背上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内衫,粘在皮肤上,撕的时候疼得他直抽冷气,嘴里还不忘贫:“舅舅,你轻点……哎呦!你真下得去手啊。”
马守安手里拿着沾了温水的棉布,一边给他清创一边骂:“疼死你活该。我真想把你脑袋敲开看看,里头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是傻的吗?当着满殿的人冲进去硬顶,你爹是皇帝,你让他脸往哪搁?”
朱樉咬着枕头,含含糊糊道:“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去了,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马守安手上加重了一分力,朱樉“嗷”地一声叫出来。
马守安冷哼一声,“你倒是有理了。这种事你不会私下说?不会找你大哥递话?不会等没人的时候单独跟你爹讲?非要当着大臣的面闹,你爹不打死你,那都是看在你是亲儿子的份上。”
朱樉不吭声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骂的。
马守安又骂了两句,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些。背上的伤看着吓人,好在都是皮外伤。
他拿干净的棉布蘸了药膏,一层一层地抹上去。
朱樉疼得直哼哼,让马守安心里颇为烦躁。
“再哼哼就让老五给你上药吧,他手劲小!”
朱橚本来缩在角落里,这会儿见缝插针地跑过来,趴在床边,眨着大眼睛问:“二哥,可以吗?”
朱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气道:“滚!”
朱橚委屈地瘪了瘪嘴,委屈的返回角落里,小声嘀咕:“你们都不信我。”
朱棣在旁边一把将他拎开,低声道:“老五,你消停会儿。二哥现在看谁都想打人。”
马守安把伤口包扎好,洗了手,走出来透气。
朱标这时才匆匆赶来,见状忙迎上去问:“舅舅,二弟怎么样?”
“皮外伤,养几日就好。”马守安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朱标,“结束了??”
朱标摇了摇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