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外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喜悦的声音。
马秀英翻了个白眼,朝孙贵妃和郭惠妃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回宫吧,都挺忙的,别在这待着了。”
孙贵妃识趣,起身便走。郭惠妃却满脸委屈,拉着马秀英的袖子晃了晃:“姐,一到这时候你就赶我走。”
马秀英没理她,只拿眼神一横,郭惠妃便不忿地松了手,跟着孙贵妃一道退了出去。
不一会,朱标迈步进来。
他进门第一眼,便精准地越过满屋子人,落在常婉身上。
见常婉在座,他眼底那点笑意便藏不住了,随即又迅速收敛,板起脸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见过母后,见过国公夫人,见过舅舅、舅母,见过常…小姐。”
“呦,太子殿下来了。”马守安嘴里嚼着果干,学着方才郭惠妃的腔调开口打趣。
二姐走了,我得把这位置给她顶上……
朱标没接话,只当没听见。
马守安哪肯放过他,接着道:“方才听太子殿下说来看望皇后娘娘,怎么这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啊?莫不是……”
他扫了一眼一旁常婉的方向,拖长了声音,“莫不是来看我这个舅舅的?哎呀呀!”
说到这里,他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欣慰,“还是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呀!来来来,坐我旁边来。”
朱标嘴角抽了抽,谁要跟你坐一起……
马秀英见他闹得不像话,忍俊不禁,又不得不板起脸来:“好了,别闹了。”
马守安收了一收,嘴里还不肯消停:“姐,我还没说完呢。”
“再胡闹,我就把你撵出去。”
马守安撇了撇嘴,老实坐了回去,顺道朝刘淑宁挑了挑眉。
刘淑宁捂嘴轻笑,自家这个夫君有时候真是孩童心性,有时候说话做事全然不像个已成家的男人。
朱标此时也终于朝常婉笑了笑,他寻了个位子坐下,离常婉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马秀英看了看两人,开口道:“方才我与你婶子正说起你。”
朱标疑惑了一声:“哦?母后说我什么?”
马秀英没有接话,只朝常蓝氏看了一眼。
常蓝氏便捅了捅身旁的女儿。
常婉会意,犹豫了一下,出言道:“是我有一事,想请太子殿下帮忙。”
朱标一听,是常婉有事相求,胸脯立刻拍得啪啪响:“常小姐尽管说,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马守安没忍住,扭头咳了一声。
包在你身上?万一人家说不嫁你了,那你岂不是傻了眼?
那边的交流没受他影响,常婉便把蓝玉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朱标边听边点头,听到后来,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神色认真起来。
“此事我需问过父皇之后再说。”朱标道。
这是有戏了……常婉眼睛一亮:“那便多谢太子殿下了。”
…………
几日后,武英殿内。
朱元璋刚处理完一件折子,算了算时辰,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长出一口气。
前几日他从马守安嘴中得知,人在椅子坐半个多时辰后,最好起身活动一番,走两步路。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朱元璋对此是不屑的,不过考虑到自家小舅子“神医”的名头,还是勉强给他几分薄面,隔几个时辰起身活动一番。
他这神医还是咱推动的,如今竟是连咱也信了……
“毛骧!”他随口喊了一声。
没人应。
“毛骧!”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朱元璋皱起眉头,骂了一句:“狗东西,死哪去了?”
汪德全躬身道:“启禀陛下,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让他出去办事了。”
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了:“标儿的命令?标儿现在在哪?”
“回陛下,太子殿下在东宫。”
朱元璋嘟囔了两句,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他坐回御案后头,继续翻折子。左右不过是差毛骧去办点事,毛骧虽是他的人,但朱标要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与此同时,醉仙楼二楼雅间。
屋里酒气熏天,杯盘狼藉。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坐在桌旁,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义父!此番多亏了义父,不然我们几个怕是要在牢里蹲上十天半月。来,孩儿敬义父一杯!”
蓝玉歪靠在主座上,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条凳上,随手举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仰头灌下。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掷,抹了把嘴角,带着几分醉意道:“此番还是你们做得太过了。不然凭老子的面子,怎么着也能把你们保下来。就是那个姓尹的,忒不识趣。老子亲自去跟他赔不是,他竟敢受着。早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