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那些事情之外,你顺便去看看每家田亩的情况,与他们的户贴是否一致。”
马守安点头,接着问道:“姐夫,这清丈田亩还有困难?”
朱元璋无奈地点点头:“这天下田亩,向来没个说得清楚的。各朝各代都在清查隐田,比的不过是谁接手的盘子更好一些罢了。咱是个倒霉的,那元朝瞎搞,给咱留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田亩册数都对不上,即便有你先前提的法子,真要推行下去也难得很。”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继续道:“自古皇权不下乡。咱这话一出口,传到村里意思早就变了。你派个官去,他说不定跟当地豪绅穿一条裤子;你派个兵去,他还没进村就有人通风报信。”
“先前你的法子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短时间是有效的,可他们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后又重新遮掩”
朱元璋说到这里,明显有些气愤,但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所以咱这回换了条路。”
马守安竖起耳朵。
“咱不查隐田了,改查人口。颁了户籍,登记丁口。”
朱元璋嘴角一勾,“这些人听说咱不查隐田了,改为登记人口,个个欣喜若狂,以为咱是退了一步。可他们不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两下,“人长了腿,会跑。地可没长腿。”
朱标眼睛微阖,马守安则是恍然大悟。
老朱这一招狠啊,办了户口,便落了户籍。落了籍,想出门就得去衙门开路引。路引卡在官府手里,人便走不远。人走不远,地就荒不了。
地荒不了,早晚有一天能重新丈量。等户籍扎下根,谁家有几口人、种了多少地,一笔一笔都能对上。到时候再清丈,那些隐田便再也藏不住了。
“所以姐夫这是要从凤阳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