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翻开,露出里面夹藏的东西。
由于没有油灯照明,马守安只能摸索着走到窗前,靠月光辨认起来。
物件不算小,轻薄略硬。
金叶子啊………马守安啧了一声,自家媳妇这是怕他在外面挨饿啊,不对,咦?
马守安手指一捻,忽然发现两枚金叶子中间还夹着一张小纸条,纸条被卡在金叶子中间,严丝合缝,想来应是刘淑宁怕纸条被水浸湿,特意为之。
马守安又连忙将另一衣袖解开,同样有两枚金叶子,只是里面没有纸条。
马守安将金叶子小心放好,随后展开纸条就着月光看了起来。
纸条上字迹清秀,仅有一句,上书:“中立县县令乐瓒与父亲有旧,望夫君万安。”
马守安看完微微一笑,说到底还是怕自己出事。
虽然刘淑宁的这份担心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但马守安心中还是暖暖的。
他抬头看了看月光,心道:这古代的月亮真亮……
随后他在屋内摸索了一阵,在一角落抠开一块石头,将四枚金叶子放了进去,待检查完无误后,这才穿上衣服睡觉。
一夜无事。
……………
次日天未亮,马守安便早早地起床。
昨天事太多,马守安也有些累了,也没怎么收拾就休息了。
今早醒来,马守安先是找了些树枝,用线简单绑了一下,然后开始清扫房屋门前。
虽说也没什么好打扫的,但马守安觉得还是有必要扫一下,哪怕只是走个形式也好。
忙完这些,马守安独自坐在屋檐下发了会儿呆,此刻的他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就这么坐着,好像时间陷入了某种停滞一般。
不知坐了多久,马守安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循声回头看去,只见朱樉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边走边打哈欠。
马守安笑道:“怎么起那么早,你也要考研啊?”
朱樉闻言奇怪的问道:“考研是什么?”
马守安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没事,随口说的,走,跟我准备吃食去。”
朱樉也没太在意,自家舅舅经常这样,神神叨叨的。
有朱樉打下手,很快早饭就准备好了。
朱橚兴冲冲的跑过来,看了一眉头顿时皱起,继而抱怨道:“怎么又是饼子啊,我还在长身体呢!”
马守安在他碗里多掰了一半:“那你吃一个半。”
烤饼的味道口感的确不怎么样,如果硬要让马守安去形容,那大概是玩了很久的老式扑克牌用火撩一下,接着趁热塞入口中。
额…不是泳装的那种………
朱橚撇撇嘴,朝马守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我手可干净哦。”
接着他便坐下,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老朱家的孩子都不挑食,即便朱橚从小娇生惯养也是有什么吃什么,不哭不闹,这点很好。
早餐吃完,马守安就要带着孩子们正式开始变形计之旅了。
马守安如同鸭妈妈一般,身后跟着一群小鸭子出了门。
路上,马守安朝朱樉等人介绍自家产业,偶尔遇到村民就打声招呼。
“舅舅,你认识他们?”
朱棣见马守安招呼打得如此自然,不禁好奇发问。
马守安悉心教导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看见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叫声哥姐,大许多的,就喊声叔婶。咱们初来乍到,有些事需要人家帮衬。村里都这样,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朱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倒是不太理解这些道理。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几位长辈,他是不需要求人帮忙的。
不过昨天的经历让他很是尴尬,也让他明白这里真的与京城不同,他需要入乡随俗才行。
不知不觉走到地里,马守安将农具放下,随后招呼几人:“老五,你把菜种拿过来。”
朱橚闻言立刻抱着一小包种子走了过来,递给马守安。
马守安接过后,朝几人笑道:“愣着干嘛,开干啊。”
几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朱樉问道:“舅舅,哪里是咱们家的地啊?”
马守安无语地指了指自己脚下,然后又指了指远处的垄沟:“县里批给咱们十四亩地,咱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四亩菜地,另外的水田需要咱们先浸种育秧才行。所以今天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平整菜地,然后把种子种下去。”
几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只是朱棣仍有疑问:“我们的任务?那舅舅你呢?”
马守安笑笑:“我?我当然是监督你们了。”
朱棣:“……”
见几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马守安哈哈大笑,随后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捡起锄头:“行了,说笑呢,赶紧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