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中立县府衙。
乐瓒正在办公,沈小六匆匆赶来:“县令大人,有人来了。”
乐瓒一愣:“何人?”
沈小六往前走了几步,凑到乐瓒耳边,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乐瓒皱眉道:“说话就说话,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沈小六忙道歉,随后道:“是朱安。”
乐瓒皱眉:“他来做什么……”
犹豫几秒,他起身道:“带他走后门,上茶。”
沈小六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被乐瓒突然叫住。
沈小六回头,乐瓒叮嘱道:“上好茶。”
等沈小六走后,乐瓒有些诧异,不是说皇子国舅要体验生活吗?怎么这国舅突然上门了?
他听说这国舅起先是个浪荡子,最近才被皇后接回宫中,莫不是穷人乍富,突然从皇宫里的锦衣玉食到民间的粗茶淡饭不习惯了?
乐瓒想着,突然有些为难了。
要是国舅摆明身份要求好吃好喝伺候,那他乐瓒是伺候啊,还是伺候啊,还是伺候啊?
“哎,希望他不是来求我的,老恩人一生清正廉洁,怎的就寻了这么一个女婿。”乐瓒叹了口气,准备去会一会这位国舅爷。
他起身走出屋子,然而他的肩膀却突然被拍了一下。
唰!
乐瓒猛地回头,右拳半握,待他看清来人是蒋瓛,这才松了口气。
“我说蒋兄,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音啊?我差点被你吓死!”乐瓒埋怨道。
蒋瓛笑道:“下次一定,方才是国舅爷来了?”
乐瓒点头,随后好奇道:“你知道国舅爷找我什么事吗?”
蒋瓛摇了摇头:“国舅爷的心思,岂是我能猜透的,不过此刻他来找你,应当是有什么事吧。”
乐瓒眨了眨眼:“他知道我知道吗?”
蒋瓛被这话问得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才说道:“知道啊。”
乐瓒瞪大了眼,凑近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他刚才都打定主意,若是马守安真是如此软弱之人,他定要写信向刘伯温打小报告了………
蒋瓛眨了眨眼:“我没告诉你吗?”
这特么都半个月了,你个孙子………
乐瓒呵呵一笑,不再理会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朝二堂走去。
门打开,乐瓒见到了这位国舅爷。
对方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着…白开水。
乐瓒进门,躬身…但没躬下去。
马守安托住他的胳膊,笑道:“如今我只是一介平民,要行礼也是我向你行礼才对。”
“岂敢岂敢。”
就在乐瓒直身之际,蒋瓛也走了进来:“蒋瓛,见过国舅爷。”
听到对方的名字,马守安不由得多看了蒋𤩽一眼。
好家伙,锦衣卫两任指挥使自己这算是都见过了。
“都坐都坐,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马守安不客气地招呼道。
乐瓒两人拘谨地坐了下来。
乐瓒开口道:“不知您找我们有何事吩咐?”
“喝茶喝茶。”
马守安抬手示意着他们喝茶,接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们帮个忙。”
乐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到这话忙道:“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马守安点点头:“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们也知道,陛下是想让四位殿下历练一下。”
两人点头。
马守安继续道:“可殿下们天资聪颖,如今这农活根本难不倒他们,甚至还能抽空帮别人干点活赚钱,我们家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忧愁。
乐瓒侧目看向一旁,小口小口喝着茶,心道:他不会是来炫耀的吧……
“所以,我是想让你这个县令帮帮忙,想办法给他们增加点困难,比如……”
“找些人假扮山贼,把他们绑了,揍一顿再勒索点粮食金银什么的……”
“噗——”
乐瓒一口茶喷了出来,尖叫道:“国舅爷,这怎么行啊!您这不是要我命吗!”
蒋瓛放下茶杯,取出帕子擦了擦脸。
马守安的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对方冷静。
“别急啊,这些与你无关,都是我的主意,放心,有我姐呢,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听到皇后殿下,乐瓒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对这事还是有些担心。
马守安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了,直接开始安排起来:
“秦王殿下武力过人,怕是不好对付,不过好在他脑子不太灵光,所以咱们可以智取。到时你派人…………”
“………晋王和燕王殿下有我牵制,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领他们出门,我家就只有吴王殿下一个人。”
“他年纪小,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