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这不会是舅舅安排的吧?”
屋内,随着朱棡发出疑问,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不、不会吧……”朱橚结结巴巴地说道。
“难说。”朱棣皱了皱眉,对朱棡的话表现出了一定的认可。
“可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图啥啊?”朱樉不解地问道。
朱棡冷哼一声:“还能图啥?你忘记咱们这一趟的目的了吗?”
朱樉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这一趟是来体验民间疾苦的,说白了,就是来吃苦的。
现在眼看他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目的显然是达不到了,所以马守安才会这么做!
对!一定是这样!
啪!
朱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也太过分了!他可是咱们的舅舅,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你看看老五,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朱橚吸了吸鼻涕:“二哥,我不怕的。”
朱棡瞪了他一眼:“怎么没怕,你当时是不是都被吓傻了!”
朱橚眨了眨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三位兄长鼓励的目光,随后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好、好像是吧……”
三人瞬间展露笑容,朱棡阴恻恻的说道:“虽说舅舅是我们的长辈,但如今老五被他欺负得这么惨,我们怎么着也得争口气不是?”
朱樉连连点头,提议道:“那我们把舅舅也绑了吧!到时候我们也蒙着面吓唬他一顿!”
朱棡满脸嫌弃,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过去:“二哥你先喝口水。”
朱樉不明所以的接过,反问道:“干嘛?我不渴啊。”
朱棡没理会他的话,接着开口道:“你们俩有什么想法?”
朱橚想了想:“要不我们回去朝母后哭吧,母后最疼我们了。”
朱棣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提议:“没用的,舅舅哭比我们有用多了。之前他朝母后要钱,都不用开口的,叹口气母后就把钱给他了。”
“那给舅舅送妾,然后告诉舅母呢?”
“没用的,舅母和母后巴不得舅舅纳妾呢。”
“要不我配服泻药?”
“舅舅不傻,一猜就猜到是你干的了。”
“那大哥?”
“大哥会和舅舅一起对付我们的。”
“要不等舅母生产完,我们揍小弟小妹一顿出气?”
“想死别拉上我………”
“………”
朱橚沉默了,双手托腮,脑袋一歪:“唉,那怎么办啊,我们好像真的没办法对付舅舅。”
“要不听我的,把舅舅绑了吧?”
朱樉希望有人能与他站在一起。
朱棡三人默契地忽视朱樉的话,思索对策。
舅舅怕什么呢?
片刻后,朱棡眼中一闪,似乎是有了主意。
朱棣见状问道:“三哥,你想到办法了?”
朱棡嘴角微勾,只恨此刻手中没有羽扇轻摇。
他双臂往怀里揽了揽,示意三人凑过来。
待三人凑过来,朱棡沉声说道:“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马守安再次来到县衙,不过这次是来报案的。
“咚咚咚!”
鼓声阵阵,马守安立在堂前,朝衙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求大人做主啊!我家小五被歹人挟持,那歹人着实可恶,不仅害我外甥,还抢走了我家的钱粮啊!”
沈小六满脸尴尬的看着他,伸手扶他起来:“行了,朱安是吧,你先起来,这些我都知道了。”
马守安依旧哭诉道:“大人你怎么可能知道啊,那歹人……”
沈小六无语地听着他的哭诉,内心叫苦不迭。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可是我亲自去抢的……
乐瓒没有安排升堂,而是让沈小六带马守安先入二堂,他要亲自过问。
抵达二堂,马守安一改诉苦姿态,轻描淡写的擦了擦眼泪,朝乐瓒道:“干得不错,你从哪找到人,还挺专业的。”
乐瓒拱手:“多谢国舅爷夸赞,正是方才带国舅爷过来的沈小六。”
“沈小六?”
马守安重复一遍,乐道:“这名字倒也有趣,先前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也是他?”
乐瓒点头:“国舅爷慧眼,这沈小六目力过人,即便再夜晚也能视物。”
“哦?那倒真是个人才。”马守安略感兴趣道。
乐瓒没再说话,而是拿出几个纸包放在桌上:“这是吴王殿下身上的药粉。”
马守安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些麻药、泻药之类的,你找个大夫辨认一番,能用就用吧,就当抵上次借你的钱了。”
乐瓒嘴角直抽。
这国舅爷怎么比他还抠………
马守安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