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刚刚下了早朝的朱元璋心情大好,决定一会要吃四个烧饼犒劳自己一下。
“中午让妹子给标儿做条鱼吃吧,他这几日也累坏了,得补补才行……”朱元璋这般想着,随手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
“爹,这怎么全是问安的奏折啊?”朱标拿了四五本奏折,丢到朱元璋面前抱怨道。
朱元璋捡起一看,发现果真全是来问他身体好不好的,顿时心生不悦:
“有这功夫多到民间走走不好吗?真是闲得慌!”
朱元璋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朱标:“回头你去中书省一趟,让胡惟庸和汪广洋拟一道诏书,除了特定典仪场合以外,不得上奏问安。”
朱标:“儿臣遵旨。”
朱元璋欣然颔首,朝朱标摆摆手:“行了,咱看着今天的折子不多,就不用你陪着了,你去陪你娘去吧。”
朱标挑了挑眉:“那哪成啊,我还想着早点替您分忧呢。”
“咱还硬朗着呢,不用你分忧。”
朱元璋对好大儿关心自己身体很是高兴,笑着再次摆手赶人:“去吧去吧,别在这碍眼。”
朱标无奈,只好往殿外走去。
没走两步,朱标就看见毛骧急匆匆赶了进来:
“国舅爷急报。”
朱标闻言,原本朝外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走了回去。
他拿起毛骧递过来的书信,便朝朱元璋走边拆开来看。
朱元璋也是眉头微皱,接过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约三十几息功夫后,朱标看完了书信,道:“张定昌……是张定边吗?”
他是知道张定边没死的,甚至张定边手底下的一些残部都是经由他手安置的。
“应该是他。”
朱元璋也拂须沉吟:“咱也没想到啊,此人神出鬼没,以前咱还派人盯着他,但都被他甩掉了。”
朱标问道:“那要不就按舅舅的意思,把老二他们召回来吧。”
朱元璋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不成。”
朱标不解,语气有些急切:“为什么?老二他们已经历练这么久了,还要如何历练?先前淮河之患爹你不同意,这次张定边你也不同意,难不成真让他们一辈子待在老家吗?”
对于儿子的气话,朱元璋并不在意:
“张定边与咱有过约定,他这种人不会食言的。至于老二他们,淮河之事乐瓒和单安仁不够格,咱会让他们以皇子的身份主持大局。”
朱标依旧不满意:“爹,那总得派人保护他们吧?”
朱元璋呵呵一笑:“让你常叔去吧。”
听到让常遇春去,朱标顿时放心了,脸上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但下一刻,朱标又犯了难:“可之前是下令让舅舅他们禁足的,让老二他们暴露身份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老二他们原本是在禁足的,只是被你舅舅拐出去了,顺带着回老家探亲而已。咱也只是让伯仁把他们抓回来,只是恰好遇到修河堤,老二他们心怀天下,主动站出来主持大局罢了。”
朱元璋云淡风轻的说出事情的真相。
朱标越听越惊讶,到最后他彻底无语了。
爹啊,求你做个人吧……
合着这是让舅舅自己把锅全背了啊……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舅舅的公爵还能保住吗……”
违反皇命、拐带皇子出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只是在朱标看来这事有很大的操作空间,舅舅的命完全不用担心,所以他才问了一句公爵的事情。
朱元璋笑道:“放心吧,咱会让他们控制好回京的速度,等他们回京立刻召开封赏大典,之后再治罪也不迟。”
朱标嘴角一抽,哪来的罪啊……
“那万一有人借此弹劾生事呢?”朱标问道,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朱标长久以来与各路官员打交道的经验之谈。
不是所有的京官都是机灵鬼,这其中有一根筋认死理的主儿,也有听不懂话的傻子,还有存心找茬的无赖……
朱元璋摇了摇头:“咱会处理的,不用你担心,你就放心吧!”
朱标:“………”
“那我最后再问爹一句……”
朱标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舅舅怎么罚啊?娘那边怎么交代啊?”
这次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舅舅,咱罚他三年俸禄,再让他在华盖殿禁足半年。正好再过半年你舅母也快生产了,这样也方便照顾她。”
说到这里,朱元璋顿了顿:“你娘那边……你帮咱解释一下吧。”
朱标撇撇嘴,正欲拒绝,就听得朱元璋继续说道:“你与常丫头也不小了,是该准备婚事了,咱改天就下旨,去常家提亲。”
刹那间,朱标表情由嫌弃转变为动容,对朱元璋拱手道:“儿子明白,还请爹放心,儿子一定与娘解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