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别说了!”
李文忠有些羞愤,他都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事情还拿出来说。
李贞瞪眼:“怎么,嫌我多嘴了?”
李文忠连忙摇头,干脆摆烂:“我哪敢啊,你爱说就说吧。”
李贞见状也没再继续打趣他,起身将李景隆拎过来说道:“你小子也老实点,你舅爷刚回来,别闹腾他。”
李景隆撇撇嘴,摇晃了一下脑袋以表抗议。
马守安道:“不碍事,今天也没做什么事情,哪里会累。”
李贞笑道:“你没养过娃不知道啊,这小东西能闹一天不带停的。到了晚上沾枕头就睡,我自己还得抽空捶捶腰才睡得着呢。”
“爹,要我说你就是太惯着他了,孩子不听话就打一顿呗,反正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李文忠插嘴道。
“胡说八道,那我还是你老子呢,我打你是不也是天经地义?”李贞气坏了,对着李文忠吹胡子瞪眼。
李文忠自然扭头,看向门外,发现一行人朝这边走来,忙道:“爹,陛下他们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
老朱终于来了,他们老朱家请客,结果倒把我们晾在这里半天……马守安伸了伸懒腰,老朱这人不地道啊。
“都到齐了,姐夫,咱来晚了,待会咱自罚三杯!”朱元璋笑着上前,拉着李贞往上位走去。
众人见状也没行礼,只是招呼一声便纷纷入座。
家宴中,朱元璋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更不喜欢自家人私下称呼他“陛下”。
相比起这个一听就离众人很远的称呼,朱元璋更喜欢别人叫他“重八”、“姐夫”、“舅爷”之类的。
…………
三日后,马守安从常家返回。
提亲对于朱标与常婉而言只是走个过场,不过朱元璋依旧展现出了十足的重视。
光是那些聘礼就让马守安馋了好久,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
提亲的过程也同样顺利,大家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只有常茂三兄弟走路有些别扭。
问及缘由,常茂支支吾吾的说是走路摔的。
马守安自然不信,不过也没多问。
此刻的他返回宫中,刚一回来便被朱标拦住。
“舅舅,怎么样?”朱标迫不及待的问道。
马守安笑道:“你担心什么啊,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朱标笑着挠挠头:“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马守安点头:“那光提亲肯定不行,你这颗心得一直悬到明年才行。”
朱标闻言脸色一苦:“舅舅你就别打趣我了。”
“还不是你自己凑过来的?”马守安道。
朱标摆出一副“这你可说错了”的表情:“我可不是专门凑过来问这件事的,是我爹让我来的。”
马守安挑眉:“你爹又怎么了?”
朱标道:“我爹说舅舅在城外的田种得很好,收成远比预期的要好。所以让我带着舅舅跑一趟城外。”
我才刚回来……马守安埋怨道:“他自己怎么不去?”
朱标笑道:“我爹早就去了,只是交代等舅舅回来就让我带你过去。”
老朱还真是一刻也闲不住,自家儿子提亲呢。他倒好,跑城外去收庄稼去了……马守安无奈点头:“那走吧。”
一路颠簸,俩人来到城外农田。
马守安下车后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几名老农正弯着腰在地里劳作,便与朱标一起走了过去。
“老伯,我想问您个事。”马守安客气地问道,但随即皱起眉头,只觉得眼前这个老农有些眼熟。
老农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打量着两人:“你俩怎么来的这么慢?”
“爹?”
“姐夫?”
马守安和朱标瞪大了眼睛,眼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农竟是朱元璋。
“你这是?”马守安疑惑地问道。
“拾拾麦,你俩来的也太晚了。赶紧的,去那边换上衣服,这是最后一块地了。”朱元璋催促道。
看着眼前正在拾麦的朱元璋,马守安生出一股无力感:“合着姐夫你把朝政和标儿的亲事扔一边,就为了来拾麦?”
朱元璋不满地说道:“咱哪扔一边了,不都有人在处理吗?咱花银子养着中书省是让他们吃白食的?”
马守安无言以对,自觉到一边,跟朱标换上衣服便返回地里干活。
三人撅着屁股忙活半天,收获了几个篮子的麦穗。
“姐夫,其他人呢?”马守安便提着篮子,边问道。
“到那边称重去了,看着比没用新肥的要增产不少,但具体多少还不知道。”朱元璋嚼着麦粒,感受着麦粒的香甜。
话音刚落,马守安便见远处有一人飞奔而来,边跑边喊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朱元璋见状笑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