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上灯火长明,昼夜不息。
山下连片的街巷热闹繁华,商贩推车穿行街巷、叫卖声声,巡逻士兵列队前行、守护安宁,无数平民往来穿梭、烟火鼎盛,整座山城人声鼎沸、繁华无双,是属于鼎盛王国的璀璨盛景。
可所有繁华与荣光,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与未知灾变,昔日盛景尽数湮灭,喧嚣彻底落幕,旗帜断裂、灯火熄灭、人流散尽,只余下断墙残垣、倾覆屋顶、荒草街巷,还有无数深埋尘土、无人知晓的过往与遗物
良久,大卫收回纷飞思绪,抬手重新戴好头盔,遮住眉眼与神情,敛去心底的唏嘘感慨,重新回归冒险者的沉稳状态。
低声自语一句,再度抬步,顺着平缓的山顶平原,向着前方的废墟屋群稳步前行。
靠近错落的残破屋舍,地面残留的旧物便越发繁多,遍地散落着碎裂的陶制器皿、通体锈蚀的铁片构件、腐朽断裂的木板木片,还有大量形制陌生、无从辨认用途的石制小件,零零散散嵌在泥土与草屑之间,皆是远古时代留存的生活与建筑残件。
大卫沿途偶尔驻足蹲身,随手翻看地面的残件碎片,细致探查每一处细微痕迹,可目之所及,尽是无用残片,没有半枚钱币、半块宝石,没有任何魔法器物、完整武器,整片废墟干净得异常,没有任何可供拾取的宝物,只剩无尽荒芜。
看着满地无用残碎,他下意识轻声感慨,以雷奇事事求财的性子,若是看到这片毫无收获的废墟,必然会大失所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己也微微一怔,不明所以为何会下意识想起那个人,转念便已然通透,雷奇向来务实功利,无论身处何种秘境险境,永远第一时间搜寻宝物、探寻收益,换做此刻站在这里,定然不会驻足观景、感慨沧桑,只会埋头翻找废墟、寻觅值钱物件。
念头转瞬而过,大卫不再多想,继续穿行在错落的废墟之间,缓缓走入这片废弃屋群的核心区域。
一间留存相对完整的屋舍出现在眼前,石墙坚固残存,唯独木门早已消失无踪,门框空洞漆黑,墙角堆积着大量腐朽碎木与落石泥土。
大卫侧身探头,简单扫视屋内全貌,屋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器物遗存,只剩堆积多年的土石杂草,毫无探查价值,他便没有入内,依旧驻足屋外,抬眸远眺山巅古堡。
此处视角再度变换,近处的低矮废屋恰好遮挡了古堡的下半墙体,视线越过残墙野草,只能看见古堡上方错落的断裂塔楼,残缺的塔尖刺破云天,孤寂地伫立在山巅,更添几分苍凉孤绝。
大卫缓步绕行,走到另一间半塌的屋舍旁,寻着一处平整完整的残墙静静倚靠,身躯放松下来,彻底停下前行脚步。
屋顶坍塌缺口灌入阵阵长风,风穿过残破屋舍的梁柱石缝,发出细碎轻响,混着四周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凑成这片废墟唯一的白噪音。
保持着安静的姿态,久久凝望远方沉默的古堡,任由苍凉辽阔的景致沉淀心神。
清冷随意的人声骤然从身侧高空落下,打破了长久的宁静。
大卫从容转头,视线顺势抬升,看向身旁破屋断裂的屋檐,雷奇正闲适地坐在屋檐边缘,双腿自然垂落,单手轻撑下巴,姿态慵懒松弛,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雷奇的穿搭在这片荒芜苍凉的古老废墟之中显得格外突兀违和,身上衣物略带破败磨损,却混搭着一条干净规整、极具现代感的学生围巾,周身还零星挂着几件形制怪异、无从分辨用途的小配饰,杂乱混搭的风格看似随性潦草,却偏偏自成一派,带着独属于他的独特气质,与这片沉寂万年的古老废城格格不入。
历经无数离奇遭遇、无数次突如其来的偶遇,大卫早已对雷奇无处不在的出现习以为常,没有半分惊讶、半分诧异,既不追问对方何时抵达、如何现身,也不探究对方藏匿的踪迹,只是平静收回目光,重新落向远方的山巅古堡。
头盔遮掩的嗓音平稳低沉,带着淡淡的感慨,坦然承认眼前景致的壮阔磅礴。
话音稍顿,他精准点出这片风景最核心的质感,壮阔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悲凉沧桑。
天光流转,浮云慢移,阳光在古堡墙体之上缓缓游走,照亮部分残破墙体,露出昔日恢弘的建筑肌理,剩余大半躯体依旧沉在淡淡的阴影之中,明暗分割之间,更显孤寂萧瑟。
大卫望着整片沉寂的废城古堡,缓缓开口诉说心底所想,曾经盛极一时、威震一方的伟大王国,拥有如此恢弘的城池与鼎盛的文明,终究难逃覆灭消亡的结局,无尽繁华落尽,千年荣光尘封,到最后,世间再无王朝存续,再无子民安居,只剩这片残破衰败的建筑废墟,孤零零伫立山巅,见证着岁月的无常与时代的落幕。
静静打量着层层叠叠的废址,从残存的建筑格局、城池规模与街巷肌理,便能清晰判断,这座古老王国的鼎盛程度,远超众人此前的预估,城池布局严谨宏大,建筑规制恢弘磅礴,绝非寻常小城邦可比。
身旁的雷奇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指尖随意轻挠下巴,语气平淡敷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