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赵德川负手立在门前,面无表情。
赵天麟在旁频频抬腕看表,嘴角撇得老高,满脸的不耐烦。
他堂堂赵家嫡孙,什么时候站在别人门口等接见?而且还是打过他脸的人。
这时,侍者缓步走出,微微欠身:“赵家主,抱歉,陈先生正在忙,不见客。”
赵天麟当场就炸了,往前跨一步:“什么?!我爷爷亲自登门,他陈豪也敢摆架子?”
他本就不愿来,结果还吃了闭门羹,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他转头冲赵德川煽风:“爷爷我早说了,这暴发户就是目中无人,根本没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
“闭嘴。”
赵德川沉声喝止,脸色沉了几分,却依旧耐着性子问侍者:“陈先生莫非是有什么误会?我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
侍者略一沉吟,抬声道:“陈先生让我给赵家主带句话——先把自家小辈管教明白,再谈其他。”
话音落地的瞬间,赵天麟脸色猛地一白,像是被人当面戳中了软肋,随即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陈豪他什么意思?他也配管我赵家的事——”
“住口!”
赵德川厉声打断,抬眸狠狠扫了赵天麟一眼。
只这一眼,赵天麟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竟不敢再出声。
在他看来之前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不至于连面都不见。
显然是这孽畜还有其他事瞒着他没说。
赵家主压下翻涌的怒意,重新恢复平静,冲侍者微微点头:“是赵某家教不严,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说完转身径直走向座驾,全程没再看赵天麟一眼。关上车门的瞬间,他才冷声道:“回家。”
赵家祠堂。
赵天麟直挺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说。”赵家主立在供案旁,指尖盘着一串檀木念珠,“跟陈豪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赵天麟身子抖了一下,磕磕巴巴把当天撞见陈豪和秦若冰喝酒、转头把消息传给京都那位的事,一五一十抖了出来。
话音刚落,赵家主手腕一翻,念珠“啪”地砸在供桌上,:“废物!区区这点事都办不明白,还敢主动去惹他!”
赵天麟吓得一缩脖子,声音发颤:“爷爷我……我就是气不过他当众落我面子……没想到他的身手这么厉害”
赵家主沉着脸刚要再斥,目光忽然一顿,捕捉到了话里的关键:“你刚才说,你把他和秦若冰的事,传给了京都那位?”
语气里没了怒意,反倒多了几分辨不出的深意。
赵天麟心里打鼓,硬着头皮点头:“是……,龙少应该已经收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几天了还没有动静。”
祠堂里静了几秒。
赵家主重新拿起念珠,指尖慢悠悠转着,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他垂着眼,没人看见他眼底闪过的精光。
心中不断权衡:虽然不知道陆家,秦家为什么站队陈豪,可京都龙家那位的分量,足以撬动整个局势!
原本还想着上陈豪这条船的,现在看来倒也不着急站队了。
这次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能登上龙家这艘航母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天麟,语气柔和不少:“你倒也不全是蠢。”
赵天麟一听这话,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刚想偷偷起身。
“谁让你起来了?”
赵德川淡淡扫过来一眼:“禁足一个月,闭门思过,再敢出去惹是生非,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赵天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重新跪了回去,连声应下。
晚上八点,御天庄园二楼的小型会议室。
陈豪落座后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他目光扫过全场,轻咳一声:“在座的各位,都是我陈豪信得过的自己人。那我就不废话了。”
说着看向程砚白,点点头。
程砚白起身,将早已备好的文件依次递到各人案前,压着激动开口:“豪哥,您要的资料都整理好了。”
陈豪拿起面前的文件,开门见山:“上面是待办事项和你们的分工。所有资源全部向天枢枢纽倾斜,这个国家级项目,必须做成行业标杆。”
他抬眼看向赵子轩,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子轩,你马上新注册一家建筑公司,天枢枢纽全工程+长三角沿线所有基站,仓储,全归你负责。记住两个标准:质量要硬,速度要快。”
话音落地的瞬间,会议室里静了整整半秒。
赵子轩整个人当场懵住。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连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他不是没盼过跟着陈豪能闯出名堂,能甩掉“赵家公子”的虚衔,真正握住属于自己的权柄。
可他做梦也没敢想,这泼天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