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这次没折腾太久,刚过十二点,那边就没了动静。
伊琳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软在了床上。
口干舌燥得厉害,纠结了好半天,确定外面没动静了,才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想去一楼喝口水。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透进来一点点月光。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刚走到楼梯转角,楼下客厅忽然立起一道黑影。
伊琳娜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脚下一滑,整个人失衡地往前栽了下去。
伊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结实的时候,一道劲风掠过来,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稳稳抄住。
她的脸贴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伊琳娜整个人都懵了。
她素来厌男,连异性近身都觉得不适,此刻被人牢牢圈在怀里,近距离的男性气息裹着她,竟忘了挣扎。
“喂,大小姐,你打算挂在我身上多久?”
陈豪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无奈,“你看着不胖,还挺沉。”
伊琳娜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你、你大半夜站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故意吓我是不是?”
陈豪挑了挑眉,抬手拧开了壁灯。
灯光照射下,只见他手里端着半杯水,还有伊琳娜红透的耳根。
“我在自己家下楼喝水,怎么就成吓你了?”他语气平淡,句句扎心,
“倒是你,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自己脚滑站不稳,也能赖到别人头上?”
“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能滑倒吗!”
伊琳娜梗着脖子狡辩,眼神却飘来飘去不敢看他,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陈豪也不跟她争辩,端着水杯淡淡扫她一眼,转身往书房走去:“没事抓紧回房,大半夜别到处晃。”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伊琳娜才捂着胸口蹲下来,脸颊烫得厉害。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被抱住的瞬间,还有那阵沉稳的心跳,乱成了一团麻。
“混蛋陈豪……”她咬着唇小声骂了一句,却没发觉,语气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厌恶,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陈豪刚走进书房,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伊琳娜好感度+60,当前好感度:10】
陈豪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从初始的-50跳到正10,一晚上涨了六十分。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琢磨,走到书桌后坐下,从口袋取出那本羊皮封皮的旧笔记,就着台灯的暖光翻了开来。
下午在店里只扫了开头几行,此刻静下心细读,里面记载的内容远比他预想的更有分量。
一个小时后,陈豪缓缓扣上笔记,指尖在磨旧的羊皮封面上轻轻叩着,脑中已经梳理出了完整脉络。
笔记记载的,是英国历史上早已失传的黑荆棘公爵家族(The Dukes of Blackthorn)的秘史。
封号全称为「杜克斯伯勒的黑荆棘公爵」,家族崛起于玫瑰战争末期。
衰败始于17世纪英国内战。
到维多利亚时代初期便彻底断了嫡系传承,连家族古堡都几经易主,彻底湮灭在了正史记载里。
他正沉吟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苏晚婷披着薄睡袍站在门口,睡眼惺忪,手里还攥着件羊绒开衫。
见他还坐在书桌前,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豪哥,都一点多了,怎么还不睡?我醒了没看见你,就下来找找。”
她走到桌边,抬手想把开衫披在陈豪肩上,脚下一个没留神被书桌的横档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小心。”陈豪伸手扶了她一把。
苏晚婷低呼一声,右手下意识往桌面上一撑,正好按在羊皮笔记的封面上。
等站稳了,她连忙收回手,满脸歉意地低声开口:“对不起啊豪哥,我没留神……没把你本子压坏吧?”
陈豪扫了一眼。
笔记右下角的羊皮封皮因为年代太久,粘胶早已脆化。
被她这一压,边缘微微翘起来一小条,看着就是旧物最常见的脱胶开边,也算不得什么损坏。
“没事,老本子本来就脆,开点胶太正常了。”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别往心里去,一个解闷的小玩意而已”
苏晚婷松了口气。
陈豪拿起了笔记,他本想把翘边压平整,谁知那处粘胶脆得彻底,被他这一下不经意的力道,直接捋开了大半片。
底下赫然露出半条泛黄的薄纸边,严丝合缝地藏在羊皮封面与硬衬之间。
若不是整片封皮被掀开,单看表面,绝不可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