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遇到你,”吉尔看着一脸微笑的陈豪淡淡开口道:“准没好事。”
陈豪耸耸肩无辜道:“特工先生,每次我都是受害者”。
他端着茶杯轻轻晃了晃:“再说了,这次对伦敦可是好事。”
吉尔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眉心。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犹豫、恐惧、算计全都沉了下去,只剩决然。
“伦敦确实该好好清理一番了。”他缓缓道,“不是为你。是为了街上的普通人,为了那些失踪的孩子。”
“当然!我这也是为伦敦,清扫出一片朗朗乾坤。”陈豪端起茶杯,像敬酒似的朝他虚举了一下。
吉尔没接这个话茬。
他盯着陈豪,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那些场子查封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陈豪放下茶杯敷衍了一句。
“别装傻。”吉尔身体前倾,指尖敲了敲桌面,“那些赌场、地下拳场、夜总会、灰色码头,每年现金流数以亿计。
你把它们全封了,税收缺口、就业窟窿、还有地下秩序的权力真空,谁来填?
上面不会允许伦敦乱成无主之地的,公爵阁下。
真全封死,对伦敦经济的冲击,不比犯罪小。”
陈豪轻轻靠回椅背,脸上露出那种吉尔已经熟悉的高深莫测的笑。
“这个,我已经有应对之策。你只管负责清扫,剩下的不用你管。”
吉尔一愣,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眼睛骤然瞪大,不可思议道:“你……你不会是想全吃下吧?”
陈豪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看着他。
“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吉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整个伦敦的地下世界?你一个人吞得下?就不怕撑死?”
“不是我。”
陈豪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笃定道,“是王室。
陛下需要一个声音统一,规矩清明的地下世界,而不是现在这样几十个帮派各自为战,把伦敦搞得乌烟瘴气。
至于我……”他淡淡一笑,“我不过是个打杂的,替王室跑跑腿的而已。”
吉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片深不见底的眸色里找出一丝虚假。
可他失败了。
“你说的是真的?”他声音低沉,半信半疑,“这真是王室的意思?”
“那是自然。”陈豪迎着他的目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不信?我现在就能领你进白金汉宫,当面问女王。”
吉尔当然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
他也更清楚,自己绝不可能真的跑去白金汉宫,追问维多利亚女王是不是要接管伦敦地下赌场。
沉默了很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肺里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排了出去。
行吧。事到如今,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至少陈豪有一句话没说错,伦敦的黑暗,该清一清了。
“姑且信你。”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特工的干练,“说吧,要我怎么做?”
“两天后,发动‘清扫行动’。”陈豪语气瞬间肃杀,“你的人按名单抓人,核心头目、手上沾过血的人贩,一个都别漏。”
“那些反抗的怎么办?”
“反抗的,按反恐条例就地处置。”陈豪的语气平淡,却满含杀机。
“至于配合的,按正常程序移交法庭。还有那些场子……”他嘴角弧度微深,“查封之后,自然有人接手。规矩会重新立,但绝不会再有孩子从这座城市里凭空消失。”
吉尔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你别出尔反尔。”他声音很重,“要是最后搞成黑吃黑,借我的手铲除异己,我就是伦敦的罪人。”
“放心。”陈豪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满是真诚:“我是大不列颠的黑荆棘公爵。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伦敦变好。”
“希望如此吧。”吉尔站起身,伸出手,“两天后,行动前我会跟你做最后确认。”
“好。”陈豪也站起身,伸手与他相握,“合作愉快。”
两手一触即分。
吉尔没再多说半句,转身大步走出咖啡厅。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豪低笑了一声。
谨慎,有底线,也有血性。是把好用的刀,也值得扶一把。
陈豪乘坐直升飞机返回古堡时,夜已经深了。
阿尔弗雷德早已躬身候在古堡的大门口:“公爵大人,需要为你准备晚饭吗?”
陈豪摆摆手道:“不用,我吃过了!你去把洋子叫到书房,我有事找她。”
“是!”说着便躬身退下。
陈豪回到书房,刚在书桌后坐下,侍从便把温热的红茶便端了上来。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苍井洋子缓步走了进来,低声开口:“豪哥,你找我?”
“过来坐。”陈豪笑了笑,对着她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