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足足持续了三分多钟，才在陈豪抬手虚压的动作里，渐渐平息。
可角落里，马克·范德伯格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数镜头瞬间调转方向，长枪短炮对准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ASML亚太区总裁。
“范德伯格先生！”一名央视记者眼疾手快，举着话筒追了上去，镜头几乎怼到他脸上，
“请问ASML对‘麒麟’高达百分之百的自主化率有何评价？您之前声称中国人二十年也造不出EUV，现在是否考虑道歉？”
范德伯格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话筒，低着头快步走向会场侧门。
身后无数闪光灯记录了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几乎是撞开了侧门，钻进那辆等候已久的黑色奔驰。
陈豪站在舞台中央，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眼底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转过身，拿起话筒，声音重新传遍全场：
“各位！”
一句话，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舞台中央。
“数据，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看清楚了。”
陈豪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就是各位最关心的问题……价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顶级EUV光刻机的价格，从来都是天文数字。
ASML最先进的单台售价超过四亿美元，而且有价无市，排队要排三年。
麒麟的性能已经超越了它，那价格……只会更高。
陈豪没有直接公布，而是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抬手指向后排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记者：“这位女士，你觉得，我们这台机器，值多少钱？”
那名记者一愣，随即沉吟片刻，语气坦诚道：“麒麟的数据是目前已公布所有光刻机里最顶尖的，甚至超越了ASML的最新机型。
我认为……它的价格不会低于3.5到4亿美元。”
陈豪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而是又指向旁边几位记者。
“4亿美金。”
“4.5亿美金，毕竟良率和吞吐量都更高。”
“我觉得可能到5亿美金。”
几个答案没有一个低于3.5亿美元。
陈豪点点头，慢悠悠道：“看来各位对顶级光刻机的价格，都很了解。
那么现在，我公布麒麟的售价。”
他抬手，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一个数字缓缓浮现。
8.8亿。
全场一愣。
8.8亿？美元吗？那比ASML贵不少啊。
就在众人疑惑的瞬间，陈豪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的价格，8.8亿人民币。”
他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继续道：“你没听错，是人民币，不是美元。
换算成美元，大约1.2亿。是ASML同级别机型价格的三分之一。”
“轰！”全场再次炸开！
三分之一？
同样的性能，更强的参数，价格却是三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竞争了，这是降维打击！
刚刚那位美国记者连忙挤到前排，举着话筒大声问道：“请问陈先生，你们的价格为什么能做到这么低？
这是否意味着你们在后续生产的机器中会偷工减料，或者获得了巨额的政府补贴？”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带着明显的陷阱。
一旦回答不好，就会被扣上“补贴倾销”的帽子，给西方留下制裁的口实。
陈豪却哈哈一笑，语气轻松道：“答案很简单。我们的研发经费里，没有‘游说美国商务部’这一项。”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
笑声里带着一种憋了太久、终于能出一口恶气的痛快。
谁都知道，ASML的价格里，有多少是花在了政治游说，专利壁垒和地缘博弈上。
那位美国记者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悻悻地退了回去。
陈豪收起笑容，神色郑重了几分：“当然，价格低，不代表品质打折。
恰恰相反，因为核心零部件百分之百自主可控，我们的供应链成本更低、交付周期更短、售后服务更快。
这不是倾销，这是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
他顿了顿，抬手一挥：“接下来，是签约环节。”
身后的大屏画面切换，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客户墙。
第一个Logo亮了起来：中芯国际。
紧接着，第二个：华虹集团。
第三个：长江存储。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