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荷兰埃因霍温,ASML总部,总裁办公室。
“先生……”
助理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窗边的人,低声道:“阿姆斯特丹那边……收盘了。我们的股价……”
“跌了多少?”
“百分之四十五。”助理咽了口唾沫,轻声道:“公司市值蒸发了两千七百多亿欧元。
尽管我们全力救市,但是空头数量太大,明早开盘,可能……可能还有一波下跌。”
温宁克身体猛地一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千七百亿欧元。
那是ASML过去十年的利润总和,是无数工程师用三十年时间筑起的技术帝国。
而现在,一个叫陈豪的中国男人,用一场发布会,用一句轻飘飘的“8.8亿人民币”,就把这一切变成了泡影。
良久,他慢慢睁开眼,眼中重新焕发神采,看向助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道:
“通知所有VP以上级别的高管。三十分钟后,地下三层会议室。缺席的,明天就不用来了。”
“是!”
ASML总部,地下三层,战时应急会议室。
这是ASML成立六十年来只启用过三次的房间。
前两次,分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和2019年中美贸易战。而第三次,就在今天。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ASML最核心的权力层——CTO、CFO、全球商务总裁马可·罗西、法务总监、供应链总监,以及五位独立董事。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惊慌。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京都发布会的录像。
陈豪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麒麟”那银白色的钢铁身躯,以及那个刺目的数字——8.8亿人民币。
“够了!关掉它!”
马可·罗西猛地一拍桌子,“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该死的脸!”
技术员慌忙关掉了屏幕,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温宁克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想我们都很清楚,ASML正面临成立以来最大的生存危机。现在,我需要听到解决方案。”
话音刚落。
“叮叮叮”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温宁克眉头微皱,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键,低声开口:“帕特,半夜打电话,可不是你们硅谷人的作风。”
“温宁克,别跟我打哈哈。”
电话那头,英特尔CEO帕特·基辛格的声音带着愤怒,没有任何寒暄质问道:“麒麟的自主化率怎么会是百分之百?
你们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中国人二十年都造不出来EUV吗?
那台该死的机器现在就在直播里运行,良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五,吞吐量还比你们高二十片!”
温宁克张了张嘴,想反驳,然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证据。
“英特尔董事会刚才开了紧急会议。”基辛格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我们有三台EUV的尾款还没付给你们,合计十二亿美元。
现在董事会要求暂停支付,直到你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给出一个比8.8亿人民币更有诚意的数字。”
“帕特,你听我说,EUV的技术壁垒不是一朝一夕能……”
“壁垒?”基辛格打断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温宁克,壁垒已经塌了。就在今天,被那个中国人一脚踹塌了。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ASML到底是继续躺在专利床上做梦,还是准备站起来跟中国人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如果干不了……”
他顿了顿,毫不留情道:“英特尔不介意多一个供应商选项。”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温宁克瞬间僵在了原地,脸色变得铁青。
然而,还不等他回过神,他的手机又震了。
台积电董事长刘德音。
然后是三星电子掌门人李在镕。
两个人像商量好了一样,先后打来了电话,然后用同一种语气告诉他同一件事,ASML的垄断时代,结束了。
要么降价,要么失去客户。没有第三条路。
温宁克缓缓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在场众人。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都听到了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都说说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人率先开口。
“降价!”供应链总监一拍桌子,看向温宁克,“我们必须立刻降价!把价格降到1.5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