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商务部大楼,凌晨四点。
整栋大楼都黑了,只剩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雷蒙德坐在真皮转椅里看向窗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又一次抓起手机按亮屏幕,依然没有一通来电,没有一条讯息。
距离给光头男发出动手的指令,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
按照计划,解决陈豪后第一时间就该回传捷报。
可现在,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连信号都彻底消失了。
“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再一次看了墙上的时钟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按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中东特别行动组最后定位!让沙迦站立刻派人去北郊仓库!马上!”
一个小时后,回报来了。
“部长,仓库是空的。而且现场清理得很干净,我们在三公里外的垃圾站只找到一些焚烧过的衣物残片,还有几枚弹壳,以及大量血迹反应。
DNA比对过了……全是我们的人。”
雷蒙德的手猛地一颤,听筒“哐当”砸在桌面上。
一个满编行动组,在迪拜被人悄无声息的连根拔起,连尸首都没剩下。
这已经不是任务失败这么简单了。
雷蒙德跌坐回皮椅,手指哆哆嗦嗦的抽出一只烟,打火机点了好几下才点着。
他长长吸了一口烟,慢慢陷入了沉思。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钟声响了七下,雷蒙德才渐渐回过神。
他使劲搓了搓脸,吐出一口气,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了国会情报委员会的紧急专线。
“我是雷蒙德。我需要紧急汇报。关于中东地区的一次……特别行动。”
国会山,情报委员会闭门听证室。
长桌后坐着十七名委员,主席是来自弗吉尼亚的资深参议员,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
雷蒙德站在桌前,用了十分钟含糊其辞地汇报完经过。
他隐去了王丽的名字,隐去了越境暗杀的细节,尽量把行动包装成一次常规情报搜集,遭遇了不可预见的意外。
但委员会的人,可不是傻子。
“雷蒙德先生。”主席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派一整支特别行动组,未经通报,未经批准,潜入一个盟国境内,执行常规情报搜集。
然后整个行动组人间蒸发。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雷蒙德低着头,没敢应声。
“我再问你一次。”主席的声音冷了下去,“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不是那个叫陈豪的中国商人?”
雷蒙德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否认。
“你知不知道,在盟国首都,没有外交照会,没有法律依据,发动武装行动,会捅出多大的政治窟窿?”
主席“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
“现在你告诉我,这事怎么收场?”
雷蒙德脸色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开口:“我请求引咎辞职。”
“辞职?”主席嗤笑一声,重重坐回椅子里,“你想得倒美!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烂摊子丢给谁?”
“可是……”
“没有可是。”他抬手打断雷蒙德的辩解,语气不容置疑,“行动组的人也好,陈豪也好,阿联酋那边也好,你自己惹的事,自己给我收拾干净。”
“委员会给你调一队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人员,你亲自去指挥,去协调,去摆平。再出半点差错……”
主席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他,冷冷说道:
“你就不用来国会汇报了。直接去军事法庭。”
迪拜,总统府。
陈豪的车队抵达时,穆罕默德已经站在会客厅门口等候。
这位阿联酋实权人物一身传统白色长袍,头戴头巾,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见陈豪下车,大步迎上前,给了一个标准的阿拉伯贴面礼。
“陈豪公爵!我的朋友,欢迎欢迎!”
“酋长阁下太客气了。”陈豪笑着回礼,“劳您亲自迎接,实在过意不去。”
“哎,哪里的话!”穆罕默德拉着他的手并肩往里走,“你是我阿联酋最尊贵的客人,也是我们家族的恩人,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走进会客厅,穆罕默德招呼着陈豪坐下,并亲手给他倒了杯咖啡。
“公爵阁下在迪拜这几天,住得可还习惯?”
“非常好。”陈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着打趣,“您的国家很美,人也好客,我都快不想走了。”
穆罕默德哈哈大笑,气氛变得异常的融洽轻松,完全看不出是跟一个国家总统的会面。
聊了约莫一刻钟商务合作,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快步走进来,俯身在穆罕默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