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迦,滨海公寓地下室。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缴械投降!五分钟后开始强攻!”
扩音器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防爆门,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嗡嗡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雷蒙德靠在椅背上,听着远处冰冷的倒计时,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只剩穷途末路的苍凉。
“部长,咱们突围吧!”旁边的特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后面还有安全通道,能冲出去!”
雷蒙德缓缓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道:“没用的。整座城市都戒严了,就算冲出这栋楼,也飞不出阿联酋。”
他慢慢直起身,伸手理了理凌乱的领带,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半句废话,声音低沉而急促:“我是雷蒙德。以下是最终汇报,直接转呈白宫。”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传来凝重的回应:“请讲,部长。”
“第一,中东特别行动组三十六人,全军覆没。”
“第二,沙迦情报站彻底暴露,所有潜伏人员立刻撤离,销毁全部设备与文件。”
“第三……”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我已被包围,五分钟内被捕。”
“部长,我们马上想办法……”
“没有办法了。”雷蒙德苦笑一声,打断对方,“听着,这是我最后的提醒,是我用几十条人命换回来的教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满是凝重:
“没有绝对的把握,永远不要招惹陈豪。除非……你们能确保一击必杀,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否则,别去碰他。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说完,他直接抠出电话卡,指尖打着打火机。
淡蓝色的火苗灼烧着卡片,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化作灰烬,散落在桌面上。
“走吧,别反抗了。”雷蒙德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脸上一脸的平静,“至少……还能活着上军事法庭。”
五分钟后,防爆门被猛地踹开。
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齐刷刷扫过来,十几名阿联酋特种部队士兵鱼贯而入,枪口对准了他。
“雷蒙德,”领队军官厉声喝道,“你因涉嫌非法军事活动、策划恐怖袭击、危害阿联酋国家安全,被正式逮捕!举起双手,趴在地上!”
雷蒙德双手缓缓举过头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慢慢跪倒在地。
没有反抗,没有辩解。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一小时后,阿布扎比总统府,私人会客厅。
陈豪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西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阿拉伯咖啡,神色闲适得像在喝下午茶。
穆罕默德坐在对面,脸色平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公爵阁下,雷蒙德已经落网了。”他放下咖啡杯,语气沉稳,“现在就在地下地牢,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陈豪点点头,抿了一口咖啡:“酋长办事,果然雷厉风行。”
穆罕默德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询:“公爵阁下,这个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陈豪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
老狐狸这是在递台阶,也是在探底线,毕竟雷蒙德是冲着他来的,于情于理都该问他一句。
但陈豪心里比谁都清楚,穆罕默德绝不会杀雷蒙德。
一个活着的美国商务部长,一个满脑子机密的实权人物,价值远超一具尸体。
这是摆在谈判桌上的重量级筹码,是未来十年跟华盛顿博弈时,能反复使用的王牌。
他放下茶杯,笑得诚恳,没有半分迟疑:
“全凭您做主。要不是您的支持,我也不会这么顺利。人是您抓的,自然由您处置,我没有任何意见。”
一句话,把决定权全递回去,不掺和,人情记下,利益各算。
穆罕默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公爵阁下果然通透!好,那这个人,我就先留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只有两人懂的意味:“放心,该讨的公道,我替你讨回来。”
陈豪微微一笑,举杯致意。
第二天一早,阿联酋国家通讯社发布了一条简短却重磅的新闻:
【昨日上午,迪拜北郊机场高速隧道口发生严重恐怖袭击事件。
一伙不明身份武装分子携带重武器企图破坏基础设施,阿联酋安全部队迅速处置,交火中将所有恐怖分子全部击毙。
目前现场已封锁,调查正在进行中。阿联酋强烈谴责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坚决维护国家主权与人民安全。】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金属、几具打了马赛克的尸体。
没有提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