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将在他脚下颤抖。
“散会。”
奥古斯特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却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伊芙到了,通知我。”
理事们纷纷起身,躬身行礼,鱼贯退出会议厅。
私人飞机穿过厚重云层缓缓降落,伊芙靠在真皮座椅里,望着窗外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口袋里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小姐,到了。”前排的保镖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敬意。
在家族本家的人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小姐,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野种罢了。
伊芙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缓缓褪去。
再抬眼时,那个令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血色蔷薇1号,回来了。
古堡的议事大厅。
她走进来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家族长老、各支系执事、地区负责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冷漠、嘲讽、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高台上,奥古斯特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像一尊没温度的雕像。
“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伊芙身体微微一僵。
她扫过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屈膝,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作为血色蔷薇1号,不仅让组织遭受到毁灭性损失,更让家族在地下世界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威望,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奥古斯特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伊芙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任务失败,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承担?”左侧的弗雷德里希扶了一下眼镜,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尖刻,“你拿什么承担?用你的命吗?你的命,值几个钱?”
“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真把自己当家族继承人了?”
“当初就不该把血色蔷薇交给她!女人就是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一句比一句刻薄,从任务失败,直戳到她最忌讳的出身。
伊芙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她一声不吭,没有任何辩解。
在这个家族里,她从来都不是“人”。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父亲随手扔出去,用来掌控地下势力的工具。
工具坏了,自然要受罚,哪有工具辩解的道理。
“够了。”
奥古斯特抬了抬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伊芙,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女之情,只有审视货物般的冷漠。
“既然你认罚,那就按家规处置。”
他挥了挥手。
两名身穿黑袍的执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伊芙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大厅侧面的刑室走。
伊芙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头。
她知道反抗没有用。
在这个家族里,父亲的话就是神谕,无人可以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