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眼里,在弟弟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人”。
只是一条狗,一把刀,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物件。
伊芙缓缓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寒意,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三天后。
房门被推开时,伊芙正坐在窗边。
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脸色还有些苍白。
“伤好了吗?”奥古斯特扫了一眼窗边的伊芙,低声询问。
伊芙瞥了一眼进来的人,没说话,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既然好了,那正好有个事交给你做!埃德鲁博士那边,有个重要实验需要人手。”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去做助手,戴罪立功。”
伊芙抬起头,瞳孔微缩:“什么实验?”
“不该问的,别问。”奥古斯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微顿,“明天一早,会有人送你去实验室。这次……别让我失望。”
“我要见我母亲一面。”
伊芙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奥古斯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灰蓝色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两秒。
“等你完成这个任务,”他淡淡道,“我就把你母亲放出来,让你们母女团聚。”
伊芙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浑浊的瞳孔里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冷漠,和一种看待工具时的理所当然。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他的承诺从来都带着价码,可她没得选。
母亲是她撑到现在唯一的念想,哪怕明知道是陷阱,她也得跳。
“……好。”
她低下头,轻声答应。
奥古斯特转身离去,房门再次关上。
伊芙坐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