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始建于中世纪的哥特式古堡巍然矗立于雪峰之间。
这里是罗森塔尔家族的本家,一个在欧洲地下世界盘踞了三百年的隐秘财阀。
他们以金融、医药、军工、安保与媒体构筑明面帝国,以杀手组织、情报网络与海外黑账掌控地下秩序。
古堡深处,圆形会议厅。
十二盏青铜吊灯悬在穹顶,烛火摇曳,将墙壁上历代族长的油画肖像照得忽明忽暗。
长桌尽头,奥古斯特·罗森塔尔靠在主位上。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看起来却只有五十出头。
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挺得笔直,脸上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皱纹。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的眼神,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旺盛精气神。
外界以为他是靠天价医疗团队吊命的老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切,都归功于埃德鲁每月按时送来的淡蓝色针剂。
“族长。”
左手边第三位理事率先开口。
戴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叫弗雷德里希,掌管家族在东欧的地下钱庄。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冷了几分:“血色蔷薇这次折损七成据点,全球十七处分部被连根拔起。这个损失,必须有人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奥古斯特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罗森塔尔家族的名声不容玷污。我提议,立刻切断与血色蔷薇的一切资金、情报往来,将其作为风险资产彻底剥离。
而作为血色蔷薇负责人……伊芙,应当接受家族审判。”
“我附议!”
右手边满脸横肉的胖子立刻拍桌附和。他是家族在南美的军火代理人,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血色蔷薇已经失控了!那个中国佬把暗网悬赏当成屠宰场,现在全世界都拿血色蔷薇当笑话!再拖下去,连我们都要被拖下水!必须当断则断!”
“处理掉?”
左手边穿黑色修女服的老妇人冷笑一声。
她是家族情报总管,语气里满是嘲讽:“说得轻巧。血色蔷薇每年为家族输送多少黑金?每年替我们处理掉多少政敌和商业对手?现在遇到硬茬就想切割,当初分钱的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
“话不能这么说!”
弗雷德里希猛地拔高音量,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阴鸷的光:“家族每年给她的投入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连一点回报都看不到,那还要她有什么用?”
会议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拍桌子要求立刻切割止损,有人阴沉着脸反对自断臂膀,有人不停偷瞄主位上的奥古斯特,揣摩着他的心思。
所有人都各怀鬼胎。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会议的本质,从来不是讨论血色蔷薇的未来。
只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处置伊芙,从而达到插手血色蔷薇管理的目的。
“够了。”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陷入死寂。
奥古斯特缓缓抬起眼,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理事,都感觉脊背一凉。
“血色蔷薇,是罗森塔尔家族近几十年来最锋利的刀。”
奥古斯特的声音很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刀钝了,可以磨。但刀要是丢了,以后谁替我们杀人?”
弗雷德里希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族长,可是伊芙她……”
“我已经责令她回来了。”
奥古斯特打断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弗雷德里希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甘与忌惮。
他们本想趁伊芙不在,直接推动家族议会定罪,把这个私生女彻底钉死,顺势瓜分血色蔷薇的控制权。
可奥古斯特一句话,等于把裁决权重新攥回了自己手里。
“族长。”老妇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伊芙领导不利,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按照家族规矩,即便不处死,也要剥去她血色蔷薇1号的身份,关进水牢三个月……”
“规矩?”
奥古斯特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老妇人,轻声道:“规矩是我定的。我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老妇人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言。
奥古斯特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积雪,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与狂热。
埃德鲁那个疯子说得对。
伊芙的基因序列和血型,是承载“那个东西”最完美的容器。
0号死了没关系,只要伊芙进了实验室,她就能拥有一具比0号强十倍、百倍的躯体。
或许,那时候长生的秘密也可以解开。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