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极深海实验室。
整座基地陷入了沉睡,只有走廊里还有几盏红色警示灯在闪烁。
埃德鲁独自回到自己的私人卧室。
这个房间是整座深海基地权限最高的禁地,没有窗户,四面被厚重的防弹合金封死,连通风口都经过多层加密屏蔽。
屋内陈设异常的简陋,仅有一张单人床、一张老旧书桌、一盏冷白台灯。
自建实验室以来,这里从未踏入过第二个人。
埃德鲁站在空旷的卧室中央,脸上白天的暴躁、急切、狰狞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片刻后,埃德鲁缓步走到床头,指尖轻贴墙面一块毫无纹路的隐形触控板。
嗡……
低沉的机械轰鸣声自脚下传来。
坚固的合金大床从中分裂,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方漆黑幽深的垂直通道。
埃德鲁迈步走入,到达通道底端,面前是一扇通体黝黑的十字锁机械闸门。
他走到控制面板前,熟练的输入一串密令。
轰隆……!
震耳的机械摩擦声响起,沉重的合金闸门缓缓抬升。
一条笔直漫长,完全由寒铁合金打造的隧道,向下延伸,直通未知深海。
他沿着隧道前进了约末10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即便历经了二十年看过无数次,此刻抬眸的一瞬,埃德鲁依旧会被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攫住全部呼吸。
一尊近三十米高的巨型人形机甲,静静伫立在漆黑无垠的深海。
它并非人类的科技造物,更像是一具来自域外的战争机器。
通体覆盖暗银色未知特殊金属,历经无尽岁月的冲刷,迄今为止依旧巍然矗立。
它的头部微微低垂,双臂垂落在身侧,像一尊沉睡的远古神祇。
一层淡蓝色的莹润能量光罩完整包裹整具机甲,细密银色电弧在光罩表面缓缓流转,将周围亿万斤深海高压隔绝在外。
这里,已经不在实验室的范围内了。
这里是南极冰层之下更深的海渊,是人类从未踏足的禁区。
埃德鲁的目光看向机甲胸口那道狰狞的破洞,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外部撕裂。
也正因这道创口,此处的能量光罩最为薄弱,是整片隔绝屏障唯一的破绽。
一条金属隧道从实验室延伸出来,精准地连接在那个破洞处。
他走到墙边专属装备架前,娴熟穿戴好全套纳米复合抗压防护服。
这套特制装备,是他耗费数年心血打造,唯一能短时间承受内外能量压差,踏入机甲内部的载体。
穿戴完毕,埃德鲁深吸一口气,躬身低头,顺着薄弱的光罩缺口,艰难挤入机甲躯体内部。
进入机甲内部,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像是某种扭曲了物理法则的折叠空间。
他熟练的穿过长廊,推开那扇半圆形舱门。
机甲核心主控室,赫然呈现眼前。
冷白探照光束汇聚房间中央。
一道人形身影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场稳稳托举,静静悬浮在半空。
它的身形修长挺拔,两米的身高,躯体比例完美超脱人类所有美学极限。
肌肤是近乎通透的苍白色,表层布满细密流动的银色纹路。
五官精致绝尘,绝非凡间所有。双眼紧闭,满头的长发是无数纤细莹白的光丝,无风自动,在能量场中轻轻拂动。
埃德鲁缓缓上前,仰头凝望这具悬浮的身躯,眼底燃起痴迷的光芒。
三十年前,从发现它的那一刻起,他就确定它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细胞完全停止代谢,躯体早已宣告死亡。
可它不腐、不烂、不枯,时间在它身上仿佛失去了意义。
更诡异的是,每隔固定时段,监测仪器便能捕捉到一缕微弱却恒定的脑电波。
埃德鲁站在能量场下方,仰望着这道沉睡的身影,枯瘦的面庞泛起病态的潮红,声音轻颤,像是虔诚信徒对神明的低声祷告。
“又来看您了,大人。”
“今天,我找到了最完美的容器。”
“人类基因契合度,百分之九十八点四。前所未有,无人能及。”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彻底解开您身上所有秘密。”
“您的基因、您的能量、您超脱轮回、无视岁月的存在形态……我全部都要破译。”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指尖,轻轻划过能量场边缘,眼底燃起疯狂的火焰。
“长生。”
“我要真正的、永恒的、超脱生死的长生。”
他喃喃自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十年前那段沾满鲜血的黑暗过往。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被主流学术圈排挤郁郁不得志的落魄研究员,籍籍无名,受尽冷眼。
一次南极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