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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封面印着罗森塔尔家族的徽章,精致又沉重。
她缓缓抬眼,看向奥古斯特,轻声开口:“您说……自由?”
“对。”奥古斯特点点头,继续道:“罗森塔尔家族的血脉,不该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只要你完成这个实验,你就是家族的功臣。
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你可以用任何身份,去任何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说得诚恳,动听,像天底下最开明的父亲。
如果伊芙没有挨过那三十鞭,没有听过卡尔那句“你只配做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不知道埃德鲁实验背后的疯狂目的,她或许真的会信。
但现在,她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全部破灭!
伊芙低下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再抬头时,眼底的恨意,已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顺的平静。
“好。”她轻声说,“我配合。”
奥古斯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聪明。”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伊芙耳中:
“别让我失望,伊芙。”
“你母亲的命,和你自己的命,都在你手里。”
门再次关上。
伊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门外奥古斯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然后,她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像一朵淬过毒的蔷薇。
“放心,父亲。”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六点整。
实验室杂物间的角落里,一个标注着伊芙名字的置物架上,一只不起眼的心率腕表忽然闪了一下微光。
随即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