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而这,不是凡人的东西。”
奥古斯特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不由得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副作用呢?”
“没有。”埃德鲁摇头,“喝下去,立竿见影,我就是例子。”
奥古斯特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支试管,浑浊的眼睛里,贪婪和怀疑疯狂交织。
他了活了一辈子,最懂一个道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十有八九是陷阱。
“叫我的私人医生进来。”他按下桌面上的通讯器,“带上最精密的分析仪。”
五分钟后,提着银色手提箱的老医生快步走进书房,戴上手套,用取样针吸取了试管上的一滴液体,小心翼翼地放进分析仪。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奥古斯特死死盯着分析仪的屏幕,埃德鲁则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沙发上,仿佛对结果毫不关心。
“族长。”老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份样本的成分,我从来没见过。没有已知的毒素,没有放射性,没有任何有害成分。
从数据上看,它甚至……不像有机物,更像是一种……高浓缩的能量载体。”
“最保守的评估:喝下去,不会有危险。”
老医生退出去后,奥古斯特又沉默了很久。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拔开密封管的塞子,仰头一饮而尽。
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一秒。
两秒。
奥古斯特皱起眉,刚想说什么……
“轰!”
一股温热的洪流猛然在他小腹炸开,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奥古斯特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书桌边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枯竭的心脏变得强劲有力,像一台重新加满油的发动机;浑浊的视线一寸寸变得清明,连书架上最远的那本书面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颤抖着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沟壑般的皱纹,浅了很多。松弛的皮肤也紧了。
书桌上的镜子里,那个白发苍苍的七旬老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稀疏的银发转为浓密的灰黑,佝偻的脊背自行挺直。
十分钟后,奥古斯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
真的年轻了,而且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猛地握拳砸在面前的书桌上。
“咔嚓!”
坚硬的胡桃木桌面,直接被砸出一道裂纹。
奥古斯特怔怔看着自己的拳头,随即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神血!”
笑了很久,他才缓缓收声。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埃德鲁身上,那份狂喜里慢慢渗出一丝阴沉与不甘。
“埃德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我只倒退十年,而你……”
他上下打量着埃德鲁那张三十岁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直接变成了三十岁?”
“因为我是神的使者。”
埃德鲁淡淡一笑,整了整领带,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
“神明赐予我的,是未经稀释的本源精血。神明赐予凡人的,是稀释千倍的神恩。品级不同,效果自然不同。”
闻言,奥古斯特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他盯着埃德鲁看了几秒,忽然放缓了语气,试探着开口:
“那么……要怎样才能成为神使?”
“别急。”
埃德鲁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神明喜欢能干的人。有价值,才有资格换取恩赐。”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奥古斯特:
“接下来,我们该合计合计……如何在神明面前体现我们的价值。”
“然后,我会替你向神明请功。”
奥古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位在权力场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没有半分犹豫。
他伸出那只年轻了十岁的手,与埃德鲁紧紧握在一起。
“好!听你的。”
什么家族尊严,什么上位者的傲慢,在真正的永生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能成为神使,只要能获得更长久的寿命,就算让他跪下磕头,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