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塔尔古堡，还是那间地下密室。
烛火把七道人影倒映在石墙上，忽长忽短。
就在陈豪盯着满屏南极高薪招工启事皱眉的同一个夜晚，这个密室中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汉斯公爵看了一眼埃德鲁，手指敲了敲桌面，率先开口：
“三艘船，一共两千人，已经全部出发。最快的极地星号，再有四天就能到达南极。”
埃德鲁坐在主位，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吐出两个字：
“很好。”
可他话音一转，语气里的压迫感骤然抬升：
“不过，还是不够。”
奥古斯特眉头一蹙，抬眼看向他，低声提醒：
“这已经够高调了。六家中介同时撒网，三艘大船齐发，再扩量，动静太大，迟早会被人盯上。到时候牵扯出各方势力，麻烦会很多。”
“麻烦？”
埃德鲁嗤笑一声，抬眼扫过全场，自信开口：
“那就让找麻烦的人，消失就是了。”
“埃德鲁。”奥托皱起眉，手指使劲敲了敲桌子，“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杀一拨，还会有第二拨第三拨。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在座的都是浸淫权力场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懂一个道理：暴力永远是最下乘的手段。
埃德鲁听完却忽然低笑起来，摇了摇头。
“谁说我要杀人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一张张疑惑的脸，一字一句道：
“让敌人消失的办法，有很多。”
“比如，让他变成朋友，或者变成战友。”
话音落下，密室里静了几秒。
众人面面相觑，先是茫然，随即眼里慢慢亮起光。
埃德鲁没有理会他们的异样，径直开口：
“我问你们，你们交好的那些世家、那些掌控一方的大势力掌舵人……”
“有没有年老体衰的？有没有重病缠身、没几天活头的？”
这话一出口，像一道惊雷劈醒众人。
“有啊！”斯文森猛地一拍大腿，“太有了！北欧那几个老国王，还有中东的石油大亨，都躺病床上半年了，天天盼着多活一天。”
贝尔蒂尼也咧嘴笑了：“意大利那边更不用说，几个老牌家族的族长，医疗团队都换了三拨了，就差求神拜佛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全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与其杀了找麻烦的人，不如把所有人都拉上船。
只要尝到神血的甜头，谁会跟自己的寿命过不去？
“一周以后，就在这座古堡，办一场封闭式拍卖会。”
埃德鲁的声音稳稳落下，一锤定音。
“注意人选，只要真正的实力派，而且必须是你们信得过、相熟的人。”
“至于拍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就对他们说，拍的是寿元。”
“怎么让他们相信，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奥古斯特率先笑出声，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杯里倒映出的自己年轻了十岁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要是让我那些老伙计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们不得嫉妒死。”
霍夫曼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价格呢？最好提前透露一下，方便他们筹集资金。”
“霍夫曼，你这是在侮辱神血！”
埃德鲁脸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冷。
“那些废纸，有什么资格去衡量神血的价值！”
霍夫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你的意思是？”
“信徒！神血的拍卖，是用信徒数量交换！”
埃德鲁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先不用跟他们说这些。等他们见过效果之后……嘿嘿。”
“明白！”
众人齐齐应声，密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
那群老权贵要是亲眼看着别人返老还童，然后告诉他们：想要？拿人来换。
到那时候，根本不用催，那群怕死的老东西自己就会疯了一样把“信徒”源源不断送来。
埃德鲁站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口。
“既然已经定下了，那就各自准备吧。”
“我也该启程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准备……给神接收信徒了。”
三天后，暗影岛。
凌晨的雾气还没散，书房里的灯先亮了。
陈豪是被猎隼的加密电话叫醒的。
“老板，拍卖会的具体情报，挖到了。”
陈豪坐直了身子，睡意瞬间散尽：“说。”
“时间：三天后，晚上八点开始。”猎隼的声音干脆利落，“地点确认，罗森塔尔家族古堡，封闭式拍卖。”